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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帮你洗了一堆碗盘杯子，水冷得要死，所以手才这样冰的。」

「查理，你没打破什么吧？」深知查理粗鲁个性的他忍不住问。

「嘿，我辛辛苦苦把手泡在冷水里替你洗碗，总要向我说声谢谢吧！怎么一开头就兴师问罪？」「听你这么说，我更怀疑你是不是打破不少杯盘了。」

查理一副瞒不过你的神情，耸耸肩说：「打破两个玻璃杯而已。」

「汤姆一定气坏了。」

丹尼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现自己仍是赤裸的，寒冷的空气让他受不了，他只好又再缩回被窝里。

正想弯腰捡起落在床边的衣物，查理却像个孩子似的爬上了床，棉被一掀就钻了进去，然后把丹尼搂在怀里。

「天啊！查理！你的手真的好冰！」

「等一下就暖了。」

查理故意把两只冷得像冰块的手放在丹尼的腹部上，让丹尼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但很快的，就像他说的，那双冰冷的手温热了起来，然后开始有些不规矩地在那平滑的腹部上来回游移。

那种感觉很亲密、很舒服，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亲昵地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那时候他们没有像爱人般如此亲密相拥着。

好一阵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丹尼开了口。

「查理，关于艾希莉，我们该怎么办？」

他知道查理也在想着这件事情，而该来的总是要来。

查理重重叹了口气，潮湿温热的气息吐在丹尼的后肩窝处，有些痒痒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应该告诉她吗？」

「不应该吗？毕竟她曾经和我们都有过婚约，我们不应该瞒着她。」

「怎么说？对她说：你的前未婚夫和现任未婚夫其实是一对恋人，这下你又结不成婚了？」

「查理，那太残忍了！」

「可是却是最直接的，不是吗？我们能瞒多久？难道要瞒一辈子吗？」

丹尼垂下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艾希莉提起这件事。

如果不提的话，迟早会有人再提起他们和艾希莉的婚事，到时又该如何解决？

「你不想娶艾希莉了？你不是很爱她吗？」丹尼这么问的时候，感觉到心口有些疼痛。

查理对于自己的感情，他当然欣喜接受，因为他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对查理也拥有同样的感觉。

但他们真的能这样继续下去吗？

查理和艾希莉在一起……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丹尼，」查理用一只手撑起自己身子，俯下头吻着丹尼裸露的肩膀、颈子，一面吻他一面轻声说：「记得我曾经和你开过玩笑，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把你娶回家吗？」

丹尼点点头。

「其实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曾经想过，为什么你不是女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习惯了保护你、有你在身边，而你又那么了解我，我们两人的个性虽然相反，但你总是会替我着想，提醒我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你这样说，好像我是专门帮你收拾善后的保母？」

「我知道有时候很任性，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忍受我的任性，不是吗？而且我爱你……丹尼……我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一直不敢说。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看着你的眼睛时，有多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不敢……我怕我一说了之后，你就会离开我，把我视为变态，永永远远离开我。」

「在那天晚上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之前，你就不怕我会从此离开你吗？」

查理突然将他搂得更紧，像是真的担心他会离开自己。

「我说过，那时候我真的气疯了！你知道吗？当飞机出事的时候，我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还有你每次免费送我喝的啤酒！而和艾希莉的婚事，则是我在医院清醒后才想到的。」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只是免费的啤酒供应器？甚至比老婆还重要？」

「丹尼，不好笑。我是认真的。」

他又在丹尼的颈子上吻了吻，那儿已经遍布着之前欢爱留下的痕迹。

丹尼回过头吻住他。「我知道，对不起。」

可是他们总是要告诉艾希莉真相的，只是那该是什么时候？

是今天，还是明天？

还是一个月之后？

总之不论如何，他们都得等到艾希莉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才能告诉她这件事了。

在那之前，就让他们保有这小小的秘密，偷偷过着两个人的甜蜜生活，应该不为过。

「酒店打烊了？」丹尼稍微离开查理的唇，低声问。

「嗯。」他追回那双柔软而且该死性感的唇，品尝着爱人的味道。

「今晚留下来？」

「当然。」

他们两个都知道，此后查理在酒吧阁楼里的「过夜」，绝对不会再以往那样单纯，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了。

第六章

天还没有完全亮，丹尼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