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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惊讶地回头，“真的？”

“嗯。”我点点头，随手变出一把剑，拔剑出鞘。

“什么办……法……”他尚未说完，眼神的焦距就剧烈变换，“你做什么？！”

我将剑插进他的心口，便立即感觉到了黑曜石的所在。

那魔石果然融合在贴近心脏的地方。

我用力地刺那魔石，企图将它挑出姬翎的体外，可是这任务似乎有些艰巨啊，因为……

“啊——！！！”姬翎疼得满头是汗，抓着我的手仿佛要将我手腕捏断似的。

让我疑惑的是他的眼神，他为什么用世界末日的眼神看我？

“姬翎，喂，你捏我这么紧我没法准确用力啊，你先忍忍啦，很快就好。”可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好像已经痛得听不到，

我只得不住地将剑尖探入他的心口，一次又一次地挑出些黑曜石的晶片，直到它产生一条致命的缝隙。

如此……就好了，只要权衡石头与姬翎的力量，就不会出现谁被谁控制的情况。

回视他被我弄得血肉模糊的左胸，我忍不住心疼得要哭，“对不起……我手法不太高明，但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你醒醒啊，自己用一下治疗灼华啦，喂，姬翎！听得见么？”

连续三日他都没醒，可我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了，因为……我怀孕了。

***

“姬翎，你醒醒，好不好？我很怕……”我紧张得睡不着，魔物怀孕时间很短，可是胎生并不适合男人，很多魔物会因此命丧黄泉或者丧失掉几乎所有灼华。

如果我不怕，那我就不是魔物。

可是我明明不是魔物，又为什么会怀孕？

可能……被创造出来的人也能怀孕……

——这见鬼的答案！

但我又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这是我和姬翎的孩子哎……

我和姬翎的。

我有点矛盾的小幸福，真的有吗？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也许那小东西并没让我的肚子怪怪地凸出来。

每次痛不欲生，我就不住地安慰自己，镇定镇定……

我还要继续活着给姬翎看，我还要给他看我们的小孩……我们的……

可是最后一次痛得晕过去之后，物是人非。

***

或许是我自己混乱中使用了时空灼华，又或许是这孩子的能力过强，引起了我的灼华共鸣，总之，我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代，四周的低级魔物虎视眈眈。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才利用变身灼华的药丸变成黑豹，躲过追击。

在古木边上设下圆周结界，在最后的时光保护姬翎和我的孩子，是我能做的所有事情。

我没有那么多灼华了，根本不够用来抵债，所以我想……

可能我会死吧。

我忍不住想哭，我还没告诉姬翎孩子的事，还没确认他安全地醒过来，也看不到孩子长大后会是什么可爱的摸样。

我好想活下去……好想继续……好想……

我看着天空，仿佛看到了很久远以后的未来。

姬翎……

有人说将死之前想到的那件事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

我依稀听到姬翎对我说“我爱你”，真是梦幻般的语言。

好像他真的这么说过……？嗯……这个孩子就是见证……这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来得太晚了一些。我……要离开了。

这次是真的离开，即使我万般的不愿。

眼泪滑过我的眼角，滚落发鬓。

***

回光返照地驱逐意外来客，是我能做到的最后的事，我装作很健康的样子吓唬那个黑发少年，自以为那样就能确保孩子的安全，可是他似乎……没有恶意。

“你额头的烙印，很漂亮，竹叶的形状呢。”他想放下我的戒心。

我抚摸额头……

现在再可怕的事我都无法去想了，竹叶烙印……竹，随手用来击破黑曜石的浮魇剑…，以及背叛。那些都是太遥远的事了，我无力去思考。

“桃妖，不，还是叫桃夭吧……”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那绝色容颜，一半像我，一半像姬翎。

红艳艳的头发，桃花似的双眸，仿佛含情。

桃花般漂亮的孩子。

我的孩子……

喂，你可要运气好一些哦，比我好一些才行，我好容易得到的桃花，却要这么容易就放开了。你得有更好……桃花运啊。

呵……可是，能吗？我们家，应该盛产专情才对，那就…希望你不要悲情所苦。……罢了，能遇到你喜欢的人就好了……去守护他，去寻找你的另一半吧……桃夭。

眼前的一切渐渐消散，但我很明白，这一次，是我自己在消散，彻底的消散。

“你叫嘉措是吗？请你……照顾桃夭。”

我的旅途走到这里，就已经结束，未来…再不会有一个黑发的少年，倔强地在风中说……

——我是佑雪，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