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过去,离那座山愈近,杂乱无章的思维就越加清晰,莫仲儿彷佛就近在咫尺。忐忑不安的情绪逐渐化成一股坚定的信念,不断在脑里澎涨;扩大。
「很快可以见面的。」蒋昕在心里默默祈求。
萤光绿色的帐篷下,几个对着卫星定位器的搜救人员正在埋头苦干,一队救护员待在一旁随时候命;十多部对讲机排在桌子上不时传来报告位置的声音;地上放着几箱补给的物品;两架直升机在半空中来回盘旋…紧张的气氛把蒋昕努力平伏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再度悬空。
“小姐,请勿靠近这里,我们正在工作中。”一个穿著制服的男人从帐篷下走出来拦住蒋昕。
“我是莫仲儿的…朋友,我想待在这里等她的消息。”蒋昕突然有点愤恨于自己的身份,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在这关键时候却只可以称为朋友。一直觉得一纸婚书不能代表什么的她,这刻终于领悟到它的真正意义。
男人想了想,把蒋昕领到帐篷下的一角,找了张椅子让她坐下来后便继续忙碌。
刻意走开几天,原意只为让莫仲儿好好独处反省,却意外地换来了这个局面。猛地想起卓琳跟自己说过的故事,蒋昕感到一阵心寒,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假如能让她平安回来,就算要惩罚我永远不能跟她在一起,我也不会埋怨的了。」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蒋昕诚惶诚恐的期盼着。
晚上下了场大雨,灰沉沉的黎明在风雨中悄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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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莫仲儿失踪的第三天。
一个看来较高级的搜救队长一大清早便出现在指挥区。他听过各人的汇报后扫了眼一脸苍白蒋昕。
“4时的黄金拯救时间已经过了,妳最好还是通知她的家人过来吧。”队长喝了口蒸馏水后,语重心长地对蒋昕说。
“我就是她的家人。”蒋昕带着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回答。
看着两眼通红,顶着两个深黑色眼圈的蒋昕,队长没有再说话,只摇了摇头。
一切又像昨天,铺天盖地的搜索行动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继续。婆婆送来的饭菜放了一夜仍旧原封不动。蒋昕肩上披着莫仲儿的风衣,精神委靡的缩在折叠椅上。难以言喻的恐惧感随着分秒而增加,可是已经没有气力再胡思乱想了,只有不断强大自己的信念才得以支撑下去。
晚上汶汶来了个电话,通知爸妈已经到了台湾,正执意赶过来这边看她。
“汶汶,让妈妈来跟我说一下。”蒋昕有气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话筒很快传来亲切的声音,蒋昕再也忍不住泪水,呜咽着叫了声「妈」。
“昕昕,这种时候干吗还要在闹脾气?”蒋妈怒气冲冲的说。可是听到电话另一头的饮泣声后,又马上软化下来, “我知道妳朋友失踪了妳心情不好,但妳守在那里也帮不上忙的。何况汶汶就是她的表姐,何不交给她的亲人处理呢?现在爸妈人都在台湾了,让我们过来看看妳好吗?”
蒋昕紧紧握着手机,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妈,我现在等待的女孩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最爱的人,是对我来说跟你们一样重要的人。我不想你们以这个方式见面,你们就听我一次好吗?待她回来以后,我会亲自带她来见妳的。”
电话另一端出奇的宁静,良久之后,才隐约听到长长的叹气声。
“好。我们就在这边待着,但妳都要听妈妈一次,必须以自己的安全为前题,别做出让我们担心的事来。至于妳和那个女孩的事…就以后再说罢。”
挂上电话,蒋昕头痛欲裂,喉咙好象火烧一样灼热的痛。刚想闭起眼睛养神,就听到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
「b队报告,kk14562段发现失纵者,要求增缓,over。」
蒋昕愕了愕,还没回过神,对讲机又有动静。
「重复:b队kk14562段15呎的山坡下发现失踪者莫仲儿。她暂时还处于清醒状态。请救护队准备……」
蒋昕霍地站起,身后的折叠椅应声倒下。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封锁线前,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山腰上,凝聚了一堆摇摆不定的灯光。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身上,一行一行的雨水滑过蒋昕的面颊,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凝成水滴落下。苍白的倦容上,此刻终于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拯救工作彻夜进行,雨却愈下愈大,还不时传出一阵阵闷雷。蒋昕浑身湿透,抱着两臂微微颤抖。身边几次有人劝她返回帐篷下等候,可是她却不为所动。自从知道莫仲儿被找到以后,她就更加急切的想见她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搜救队抬着一个担架下来。蒋昕激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