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稍微受到了点打击。”
“看来这个‘打击’还真不小。”阿尔弗雷德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相信我，他很快就会好的。对于超人来说那不算什么。”
“那对于您来说呢？”
布鲁斯的动作似乎停住了那么一秒，但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我觉得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您就决定像往常一样冷酷的拒绝？”
“我没有冷酷的拒绝任何事。”布鲁斯皱起了眉头。
“那么，祝您用餐愉快。”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说什么，他放下咖啡就离开了。在走到楼梯的一半时，他终是忍不住转身停下。
“布鲁斯老爷，尽管这对于你来说是废话，但是我希望您能对肯特先生，以及您自己再多一些信任。这一切没有那么可怕，而您值得拥有它。”
布鲁斯完全地倒进椅子里，疲惫的长出口气，用手指揉按几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然后他微微仰头注视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慢慢的闭上眼睛。
“我……可以吗？”
☆、32
堪萨斯的清晨永远让克拉克迷恋。
逐渐明亮起来的湛蓝天空，几近透明的金色阳光，被清晨微风拂过的原野和麦浪，鸟儿和家禽半梦半醒的嘀啾，炊烟远远地升起，雾蒙蒙的白色中夹杂着几声零落的犬吠。在露水和青草微冷的气息中，一丝温暖而甜蜜的气息悄然的将他环绕，那是玛莎刚刚出炉的苹果派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克拉克推开房门时，玛莎刚刚煮好咖啡，苹果派在餐桌上安静的冒着热气。母亲温柔的向他微笑，杰斯开心的在他脚边打着转，收音机里的广播夹杂着电磁杂音。在那一瞬间，克拉克非常非常想，将这一切同布鲁斯分享。
无论是宇宙中俯瞰母星，或是小镇清晨的早餐。
在每一个日出和日落的时刻。
希望有他在旁。
“一个艰难的早晨？”玛莎轻轻的揉按儿子的肩膀，希望能为他抹去些疲惫的神态。
“是……也不是……”克拉克握住玛莎的手，垂下了眼眸。“我只是现在才意识到，在他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人在你心里一定非常的重要。”
“……我想和他分享我的全部。”
“那么他呢？”
“我……我不知道那一切是否是他所想要的。”然后他又急急的补上一句，“但是、但是他从未拒绝过我。”
话音刚落他就愣了几秒，不知是因为那着急解释的语气，还是因为没被拒绝而怀有的零星的喜悦。克拉克突然疲惫的笑了一下，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攥在手里，接着随意的把它丢到椅子背上。
“那么你呢？”
“……我？”
“在爱情面前没有人不需要跨越困难的屏障，那只是个或早或晚的问题。”玛莎温柔的笑着，“只是你是否愿意去这样做，为他。”
“我当然愿意。”克拉克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了玛莎，“可那似乎只能给他造成困扰。”
“是什么原因令他困扰？”玛莎扶住儿子的肩膀，“是单纯的厌烦于你所做的一切？还是有着难以开口的担忧？”
克拉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仿佛哑了一般，嘴唇开合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玛莎看着他，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你已经习惯了为他人担忧，小心翼翼的拥抱，守护着这个世界。但是……”玛莎深深的望进儿子的眼睛里，“但是，这个世界上也同样有人为你担忧着，想将你小心的守护。而那绝不仅仅只有我一人，有人爱你同我一样深。”
“妈妈……”
克拉克嗡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沉默着垂下头。玛莎温柔的顺顺他的头发，鼓励一般的拍拍克拉克的手背。
“好了，过来坐下吧。苹果派要凉了。”
手机没有再响起来。
韦恩总裁在公司会议上光明正大的走神。
布鲁斯心不在焉的在会议桌下面把玩着那个小小的方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满脸的失望表情。
已经快十个小时克拉克没有再联系他。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布鲁斯看着漆黑屏幕中自己的倒影，悄无声息的暗自发问。
他无法否认，自己其实很喜欢克拉克的那些无聊的日常短信，空闲时漫无边际的聊天，那些拌嘴那些争执，以及那些对彼此无奈的妥协。
但除此之外，他不敢再更多的去想，这无关那些考量，那些顾虑，那些该死的逻辑。只因为他还有更多的需要去考虑。
他已经逃避了几十年，而他也会继续的逃避下去。有时候，一些事情是无法做到的，哪怕你身为超人。
而他……
而他已经满足于此。
布鲁斯让自己陷入椅子里，摆出如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模样，准备闭眼小憩一下。晚上正义联盟的会议，需要他全部的精力。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