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创意。”陆辰在他怀里哼哼着，“这种时候不应该讲一些……那种……很好听的话吗？”
“还是不献丑了。”陈行之轻声道，“讲些什么情话，都不如你随便说的一句好听。咱们家有一个讲话好听的就行了，我负责跟别人炫耀。”
陆辰好笑道：“炫耀什么？”
“我们家小陆辰说话可好听啦！”陈行之欢快道。
“那人家得说，陈老板真不要脸。”陆辰笑道。
“我本来就不要脸。”陈行之破罐子破摔地，“做生意要脸上当，谈恋爱要脸吃亏。”
陆辰啧啧着摇头，商人啊商人。
两个人披着月光吹了好一会儿夜风，直到陆辰快昏昏睡过去的时候，陈行之才轻声哄道：“辰辰，咱们回去睡好不好？”
“不……这儿舒坦。”陆辰偎在他怀里，一边儿是夜风的清凉，一边儿是陈行之温暖的怀抱，舒服得他不想挪窝。
“听话。”陈行之笑道，“一会儿要着凉了，生病吃药的时候可别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一跟他较劲，陆辰感觉自己的瞌睡都跑了一半儿。
“那我之前出差那几天，辰辰在家有没有乖乖吃药啊。”陈行之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陆辰听到他主动提起这茬，眯起了眼睛。
陈行之，这壶可是你自己提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陆辰直起身子，抱着胳膊，“那天晚上把我折腾成那样，还发烧了，结果从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一走就是一个星期——陈行之你厉害啊。”
陈行之自知心虚地低头认错：“对不起啊辰辰，我以为那天晚上我们……”
“不就是个破觉吗什么时候睡不行？”陆辰听他提这茬就来气，“就算咱俩真睡了，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我？”
“我没打算躲你啊。”陈老板委屈，“我就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看你当时很不开心的样子，然后也很不开心看见我，所以就想着先别烦你了，正好公司有个会，然后我就……”
“你要是怕我烦几个月之前你怎么不躲着我呢。”陆辰咬牙道，“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辰辰，先商量个事情呗。”陈行之突然打断他，对着他伸开双臂，“有什么话来怀里说好不好，我怕你着凉。”
陆辰觉得自己自从遇见了陈行之，简直哪哪都不正常。比如他的鼻腔会比之前更容易发酸，眼眶也比平时更容易发烫。
陈行之见他一言不发地红着眼睛，心领神会地略过申请这一步，直接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辰辰，我错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陆辰的嗓音有点哑。
“里的主角过上甜甜蜜蜜的生活之前，一般都有一个人会这么说。”陈老板认认真真地提醒他。
陆辰笑了：“那你还说。”
“因为，说完了就可以和你过甜甜蜜蜜的生活了啊。”陈老板毫不害臊地贴着陆辰的耳朵讲骚话。
陆辰简直没眼看了：“你还是闭嘴吧。”
“好了，说真的。”陈行之见好就收，开始认真地跟他剖白，“就算是没有那件事，我也打算要跟你结婚的。那几天我考虑了很久，这就是最后的答案了。”
陆辰迟疑：“那……我要是……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不结了呗。”陈行之故作轻松地笑笑，“就是之后……如果你跟别人结婚了，我可能就……真的不怎么进家门了。搞个常年出差什么的吧。”
“为了我连家都不要了？”陆辰心下触动，嘴上仍故作轻松。
“和你一起的地方才是家。”陈行之抱紧他，长长地呼了口气，“小辰，谢谢你，要不然，我以后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陆辰心里的情绪一阵一阵地翻涌，最后果然都汇聚到一个地方——开始发烫的眼眶。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陆辰小声说，“之前我那么对你……其实我应该也不是那么讨厌你的，但是，每次都……那么伤人。”
“哪有，我们辰辰从来不会做伤人的事情，他特别好。”陈行之的大手轻轻揉着陆辰的头发，“那也只能算是对我的考验。你说以后这结婚之后，要是你冲我发点儿小脾气我就不能忍，那不能够啊。”
“那你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我不知道呀，你说呢，我的小主考官。”陈行之弯起唇角，“再考我多少场都没问题的。”
“想得美。”陆辰轻轻拍了他一下，“主考官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开始谈恋爱之后就没时间给你考试了。”
“那我这算是通过考试了吗？”陈老板非常腻歪地明知故问。
陆辰笑道：“勉勉强强算是过了吧。”
“谢谢我的小考官啊。”陈行之捏捏他的小脸，“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考官小朋友是怎么通过我的试卷的呀？”
陆辰喃喃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这个人真的是很狡猾，这么烦人，烦着烦着居然……”
陈行之没有打断他，只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