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炑俊朗的脸庞多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似嘲讽又似怜悯，“当然是有好处才打压你，就你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郁泽脸上表情快要维持不住撕裂开来，“哦，这样……其实我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
叶炑抬了抬下巴示意郁泽尽管问，反正答不答看他心情。
郁泽心里其实有点小纠结，叶炑这样对待郁冷亦，换成郁冷亦本人，真的能不计前嫌重归于好吗？
自己若是提出和好的请求，那从一开始就努力维持的人设岂不是会崩掉？
可在这崇尚科学的氛围下，应该没人会相信借尸还魂这类妖言惑众的说法吧？被质疑的人没事，发出质疑的人估计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郁泽越发笃定身边人不可能看出端倪，心也渐渐安稳下来，决定放手一搏，开口问道：“东泽集团现在是不是需要资金来周转？你和韩天所谓的合作是指你想他借取高利贷？”
高利贷，利滚利，还不起。
儿砸可千万别陷进去了。
“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正常的放贷款，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请你放心，别胡乱猜想。”叶炑没有将这当做商业机密，轻轻巧巧就说与郁泽听，末了不忘加上一句威胁：“你出去后别到处乱说，否则我们可以告你窃取商业机密，传播谣言，这罪名可不小。”
郁泽：“……”你当我法盲吗？我要给自己当一回辩护律师，辩驳自己罪名不成立，且对方无端诬告，我要求精神赔偿！
郁泽越发理解郁冷亦的难处，前有狼后有虎，只有自己是只大白猪。周围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想要随时咬上一口大肥肉，也难怪郁冷亦活得战战兢兢的。
可他是郁泽，而非真正的郁冷亦。真要形容，那他如今就是一只披着猪皮的大狮子，谁来招惹他就拍死谁。
唯独叶炑，他下不了手。
对方可是他养了十多年的儿崽，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郁冷亦不见了的那几十亿若落到叶炑手里，郁泽内心反而好过些。
郁泽沉默了良久，又冷不丁冒出一句：“如果我贷款于你，利息比韩天要低，你会放弃与他的合作吗？”
叶炑一直等着郁泽提出告辞的话，谁料对方竟然又旧事重提，让他有点不耐烦，“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和你合作的请求，不用再提了。”
郁泽感受到叶炑明显的排斥，气得几欲吐血，暗骂儿崽不识抬举，却依旧放低姿态道：“我可以和你签合同，利息只要韩天的一半，有合同条例的约束，你不必害怕我忽然撤资导致项目瘫痪。”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郁泽觉得韩天这人信不过，白眼狼一只。当初他爸死了，郁泽还仁慈地给他出谋划策洗白集团，提供资金周转。现在人人称赞的铁手腕并非出自韩天，而是出自他郁泽！
可是他郁泽两个儿子有难时，韩天还鹬蚌相争从旁得益，实在让郁泽感到心寒。
郁泽双手交叉合握搭在宽大的办工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因为对韩天的不喜而带上了一丝凌厉，似无形利刀，随时出鞘，浑身煞气萦绕。
两人间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颇有针锋相对的气势。
唯一不搭的就是郁泽左右手臂的那一圈圈白绷带，简直太破坏威武形象。
叶炑无视了绷带的存在，只感受到郁泽身上刹那间传来的带着掠夺和煞气的气息，皮肤上无由来一阵颤栗，就连心脏都为这一幕而颤抖着。
太像了，这表情，这气势，像极了那个人。
“合同的条款由你来拟定，最终双方确认。你不必因为我们曾经的敌对关系而避我如蛇蝎，况且你还是胜利的一方，何惧之有？生意场上的规则你玩得比我顺溜多了，根本不必担心我讹诈你。反倒我该多些防范你才是。”
淡淡的冷光照射在郁泽的面庞上，漆黑眸色中的犀利不减反增，一字一句都打在叶炑心尖上，让他心悸不已，让他忍不住摩挲不安分的手指，极力忍耐着伸手掐掐对方脸蛋的冲动。
叶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便宜弟弟，有点怀疑对放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心跳的速度因这猜测而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故作淡定地清咳两声，润了润嗓子，认真回道：“今天韩天说的那些话都没有错，我连和他还有其他人一起打压你，当然这一切还要感激你的狼队友们反向倒戈，让你资产严重受损。可你明知这真相后，居然还过来选择帮我。这是为什么？”
郁泽：“……”能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儿崽！我要是郁冷亦本人，不整死你我跟着你姓叶。
郁泽忽然又心疼起小儿子，却知道这兄弟关系必须缓和下来，要不然以后郁冷亦换回来，照样斗不过叶炑，说不定还真被打压得拿着剩下的一点钱浑浑噩噩过完这辈子。
现在和好了，至少以后叶炑还会护着郁冷亦。
郁泽想到自己随时可能灵魂脱壳，一命呜呼，无由来一阵唏嘘，心道自己还没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呢，等签完合同，就自我放飞享受去，不然白白浪费再活一遭。
叶炑见对面的人陷入沉默，周身那凛冽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