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
——两米
如果这是恶梦……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人被抓了起来狠狠摔在墙上。
拖曳的声音……
骨头折断时清脆的声音……
还有，少年始终忍受疼痛的闷哼声，都在小森唯的耳边无限放大。
小森唯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什么上面，她没有回头，她没有资格回头！
少女紧紧咬着牙齿，眼睛变得模糊，口腔已经尝到了自己的血腥。
——一米
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就像是突然被掐断的录音，在嗞咋的杂音之后一片死寂，除了自己的浓重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出口，近在咫尺。
小森唯伸出了手，然后，一道身影擦着她的手指重重落在了她的脚边。
上帝啊，如果这只是一个恶梦……
小森唯停住了脚步，慢慢低下头去。
有那么一瞬间，小森唯觉得自己几乎忘了该怎么去呼吸。
黑色的短发、红色的血……
小森唯赫然睁大的双眼，瞳孔震颤，“不……”
浅发少女无措的摔倒在地，伸手想要默默眼前已经失去知觉的少年，但是又无从下手，只能突然张开五指，十指颤抖。
小森唯眼睁睁的看着上川春华胸口的红色不断放大，有玻璃稀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有别于人类的瑰丽的血液与少年的血色相融合，向一朵花一样慢慢绽开。
少女本能的察觉到这股预兆的不详，几乎疯了一般扑上前去，想要将玻璃瓶从少年的怀里挖出来，但是她的速度还是太迟。
昏迷的上川春华开始全身抽搐，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小森唯茫然的抱着上川春华的脑袋，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地打在少年的脸上。
她除了这样抱着自己的挚友，什么也做不了。
上帝啊，如果这恶梦……
小森唯神情恍惚地看着怀里越发透明的少年，麻木地跪在原地，任由背后恶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森唯将脸贴在少年冰冷的侧颜，泪眼朦胧中注视着少年的身形越来越淡，最后仿佛融化在日光里一般，消失不见了。
上帝啊，如果这是恶梦……
至少，让我的朋友现在醒来。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了，小森唯听见恶魔缓缓笑道，
“gaver，唯酱。”
——gaver
小森唯慢慢合上双眼，握住了藏在怀里的·手·枪。
不是麻·醉·枪，是之前在她的养父手里，最后春华趁乱塞给她的·手·枪。
背对着恶魔的少女站起身，再睁眼时，已是杀意滔天。
作者有话要说：
咳，作者菌回来了。
咳……因为之前家里出了点意外，和公司请了长假，然后停更了一段时间……
嘛，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作者就回来更新啦啦啦~
就剩下boss站了，我们日更日更走起~
第98章苏醒
该怎么做，才能杀死一只吸血鬼？
小森唯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怎么毁掉一只吸血鬼。
首先，扯下它高贵的外皮。
小森唯转过身，淡淡地扫了眼嘴角上咧，掩盖不住得意的吸血鬼，从他身前绕过走到距离教堂侧门五米的位置，然后停了下来，开始整理衣着。
少女的神情太过淡定，和之前歇斯底里的慌张几乎判若两人。小森长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反常的少女，眼底浮上一丝戒备。
小森唯抬手理顺自己的头发，慢慢抚平自己皱起的衣角。看似平静，其实只有小森唯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愤怒，她甚至无法开口，害怕一说话，就失去了唯一反击的机会。现在，她只能依靠这些无关紧要的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时间，在一个人类和一只吸血鬼间，竟然产生了对峙的味道。
顶着吸血鬼压迫的目光，小森唯慢条斯理地打理完毕自己，双手交叠于腹部前，背脊笔直，毫不回避地回视小森长秀施压的视线。
小森长秀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少女，突然有点恍惚。
拜“小森长秀”所赐，少女最初的形象一直在他的印象里挥之不去。
以前的小森唯是什么样子的？至少绝对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逆卷族的礼仪训练果然是有效的。
或许连小森唯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她已经脱去了原来唯唯诺诺的痕迹，自信、镇定、审视夺度……小森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淑女。
一时间，吸血鬼注视着少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呐，父亲，”少女冰冷而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打破了彼此无声的对峙，
“曾经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过，吸血鬼啊，对气息非常敏感，尤其是同氏族的气息，是绝对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