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李萧毅的精神意志都受到无数的煎熬，无数次抬起手臂，放下。
金属尚且有折叠次数，更何况人？
肢体的损伤可以用血气来修复，体力也可以得到补充，但精神上的疲惫就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消除的。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灵，被自己亲手砸成肉饼。
少年一开始有着触动，到了后来，或许是人的适应力太强大，也或许是知道乌龟人士兵手中沾染的鲜血。
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涟漪，平淡的如同宰杀猪狗。
肢体重复的动作，也在一次次被身体强行记忆下来，形成条件反射一般，往往脑子里还没下达动作。
身体已经本能的举起锤子，将敌人砸成一张肉饼。
一阶基因锁的战斗本能，也就是人族先民在与洪荒万族的战斗中形成本能的记忆，被铭刻在基因中，一代代的传承。
少年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身体在数万次击杀敌人，形成了本能记忆。
这种本能，让少年面对敌人时会闪烁出最佳的攻击方式，一锤轰出，无论是角度，力道还是技巧都无可挑剔。
洪荒时代，人族的先祖就是如同李萧毅这般战尽洪荒。
人族初生，万族视人类为诌狗。
甚至连猪狗都比不上，至少猪狗还有着自己的修行法门。
而人族？
体内没有任何能量存在，对于能量的感知也差到极点，简直就是废物。
在古之前的时代，人被洪荒万族当做一种货币交易，为那个时代的万族带来了异样的繁华，也是人族的噩梦。
一部分人族踏上追求力量的道路，另一部分人族则是祈求冥冥中的力量。
那时候，人族祭祀天，祭祀地，祭祀任何一切强大的生物，希望以此获得强大的力量以及庇佑。
可，那个时代，洪荒万族视人类为诌狗一般，又怎会回应人的呼唤？
把人当做吃食，当做牲畜来用，当做下贱种玩弄……
至于天地？
人族在盖亚意志看来，本就应该被洪荒万族玩弄，弱小即是原罪。
也就是那时代，一部分死去的洪荒万族灵魂不散，受到祭祀后，发现自身有了复活甚至更近一步的可能。
这部分洪荒万族就成了人的信仰！
龙，凤凰，白虎……
作为人族最初的信仰，它们给予了人微不足道的力量，让人在这个强者无数的洪荒大陆上苟活。
而后？
不甘心只有如此力量的人族，重新踏上了寻找力量的道路。
比如古，比如鸿钧！
而这些信仰也被人铭记，随着人的繁衍一代代的传承。
……
在近乎本能的支配下，少年杀戮的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击杀了近万乌龟人士兵，脑子里就有近万种攻击角度。
这使得，少年手中战锤挥舞的更顺畅，一次锤击甚至能击杀两到三个敌人。
击杀海量的乌龟人之后，少年完完全全进入了状态之中，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应该从什么样的角度进攻敌人最佳。
也明白，身体如何爆发出最大的力道。
在少年实力提高的同时，乌龟人的数量也在持续的下降。
地上倒了数不清的乌龟人士兵的尸体，如果不是李萧毅时常移动位置，想来乌龟人的尸体都足以组成一道防御墙。
乌龟人每移动一步，必然都会踩到破碎的同族血肉。
整个战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股味道并没有让乌龟人士兵胆怯，反而更加疯狂的进攻敌人。
不过，这没什么用处。
疯狂的敌人，力气会大一点，攻击却会失去以往的精准。
是以，数万士兵，血红着眼睛冲杀，只能徒劳的化作地上的碎肉，随后被李萧毅抽取血气恢复身体。
在战斗的时间里，李萧毅还在吞噬血肉化作元气，可见战况之激烈。
倒不是气血消耗干净了，而是说这些血肉如果不吞噬的话，血肉中的能量会逐渐的流逝，直至成为一堆真的碎肉。
此刻，刚死不久的尸体，还存留着大量的血气能量，自然不能浪费。
脚下一道道灵能席卷。
尸体碎肉，一层层减少，随后化为海量的气血能量回归体内。
有着充足能量支撑，李萧毅战的那叫一个痛快，在这种生死战下，他完全掌控身体的劲道，比之前胜了数筹。
没经历这一次战斗前，李萧毅充其量只是个有点格斗能力的普通人。
当然，这是去掉一切强化之后。
而如今，如果是在相同的身体素质下，李萧毅感觉自己干掉数十个赤手空拳的特种兵都没问题。
当然这只是感觉，具体如何，还有待时间的验证。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干掉这一波数量众多的乌龟人，也只有这样，才有时间去验证一些事。
在十倍重力压迫下，李萧毅的身体素质自然而然得就提升了许多。
实际上，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