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住你了。”
“嗯嗯，记住我记住我。”
又走了会便到了实验室，实验室正是午休的时候，领她们的只有两三个工人。鞠婧祎随手带着笔记本，工人讲解几句，她便写写画画几下，看上去颇为专注，赵嘉敏凑过去看她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还有剪裁下来的报纸，报纸老旧，有一些年头了，讲的是实验室引资的情况。
实验室的项目一直都是她老爹承包的，赵嘉敏也寻思地听着，听了一会儿又有些没劲，这个工人明显打马虎眼，专挑点理论知识讲，轻飘飘地略过项目进展，鞠婧祎边听边用笔头敲了两下笔记本。
实验室的现场挺大的，鞠婧祎和工人又说了两句话便让工人们去歇着了。依傍的是化工现场，鞠婧祎转了转，蹲下身摸了摸地面，颇为懂行。转了半圈鞠婧祎开口了，“我想找个时间，开个村委大会。”
“好啊，你把时间告诉我，我让我爸我哥帮你张罗。”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怎么会。”赵嘉敏看着鞠婧祎，“你对这里又不熟，操持起来不容易的。”
16
村委大会的地点定在了村委会办公楼的前坪，离大会开始还有十分钟，熙熙攘攘的，有把孩子带过来的妇女，有叼着烟袋的大爷，有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几个嗓门大的大妈唠嗑着家常，显得特别热闹。稀稀拉拉又来了几个人，会议总算开始了。
鞠婧祎还没上台，赵老爹便上台了，“别吵了！村长要说话了！”
“你你，怎么把孩子带过来了？”
“孩子还没断奶呀！”妇女这么一说，下面便哄闹地笑了起来。
赵嘉敏给自家老爹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下来，赵老爹又说了两句才下来。鞠婧祎在上面做了个简短的介绍，间隙赵嘉敏拉住自家老爹，“老爹，你刚才不是喧宾夺主嘛。”
“前两天老黄专程跑来告诉我，村长去实验室了，还要了资料。”赵老爹压低声音，“全村都知道实验室的事是赵家操办的，估计都琢磨着这个新村长要动我们赵家。”
鞠婧祎也没有丝毫怯场，让其他村干部打开投影仪，大概在说这三年的组织安排，顺便传达一下党的精神。“人家也没被你刚才的搅合给吓到。”
“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简单。”赵老爹看了会，“她这次开会好像没说什么重点。”
“刚来，避重就轻。”赵嘉敏说。“那天她去实验室，我也去了。”
“你不是说带她随便逛逛？”
“咱们村的第一大项目，怎么避得开。”赵嘉敏当天回去，就着在鞠婧祎笔记上看到的零碎，稍稍查阅了一下。鞠婧祎对实验室的运营情况做了细致的盘查。“现在实验室正是大口吃肉的时候，老爹，你需要摊点分红出来。”
“这个……倒是没问题。”赵老爹面露犹豫，“摊给谁？”
赵嘉敏努了努嘴，指的是在一旁抽烟的几个村干部。
“这几个已经有抽成了。”
“加。”赵嘉敏说，“最好引点外资进来。”
“熊，我觉得这小姑娘也不一定成气候，你说她本身就违反了选举法的公平性，闹出什么阵仗谁都不好看。”赵老爹说。
赵嘉敏说，“可别这么说，当初你不是自信满满能把熊大推上去吗？”
“熊大和我说了，可以向上一级检举。”
“那么问题来了。”赵嘉敏看了眼鞠婧祎，“谁去检举？”
中国人一贯是中庸持平的态度，谁当出头鸟？
“村里那几个小癞子？”赵老爹说，“这小姑娘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把她的胎给扎爆了。”
“你去鼓动他们，省委还摸不出你？”赵嘉敏说。“你不能去，就算鞠婧祎下来了，怎么也轮不到熊大。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当初搅合我们家事情的人揪出来。”
“网络举报，我这次去外地查了这个事。搅屎棍真出在我们村里。”
“看得出来。”鞠婧祎下来了，赵嘉敏甩了一句话便迎了上去，她递给鞠婧祎一瓶水，村支书在上面讲话。鞠婧祎喝了一小口，“你刚才有没有听我讲话？”
“听了一小点。”赵嘉敏说。
“不认真。”鞠婧祎说，“你不是说喜欢听我说话吗？”
“是喜欢你只对我讲话。”赵嘉敏笑了笑，撩了撩鞠婧祎的刘海，打开折扇给她扇了扇，“比如现在。”
“小鬼头。”鞠婧祎用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好热。”
17
赵老爹把鞠婧祎请到家里来吃饭，说是感谢鞠婧祎这些天来送赵嘉敏回家。即便鞠婧祎推辞了好几天，但架不住赵老爹成天往她办公室里跑。没办法，这顿饭是要吃的，可吃了这顿便有了下顿。
礼尚往来，今天赵家请鞠婧祎吃饭，下一周鞠婧祎又请回来，全村都知道赵家和新来的村长走得近。大家伙明白赵家的意思，肯定是想把熊大给再推上去，上次赵老爹请全村人吃饭，也是为了熊大竞选村长的事。
“熊啊，我觉得鞠婧祎这小姑娘挺不错的。”赵老爹叼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