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护士长困惑。
她刚被高明阳扇巴掌的举动震惊，转身又听到高明阳恶狠狠咒骂。
心里似乎明白什么？无形中似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涌动。
高明阳的失态不是偶然。
“没……没什么。”高明阳立即闭嘴，脸色剧变。他差点把自己老底全交待出来，惊出一身冷汗。
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歹徒。如果因他不小心泄漏秘密，他活路肯定到头。
“心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医院已经交给警察找了。”护士长的心始终偏向心桐，劝高明阳，“这都是为你好，也是为心桐好。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被你牵扯到你和吴医生之间，不是害了她吗？你家吴医生那蛮横样，饶得过你才怪呢？”
高明阳心一凛，瞥她一眼。
她说得对，错的是他。他不该把清清白白的心桐搅进他和吴雅之间，会害了心桐。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从什么开始？他为那个巴比娃娃般女孩心动，心痛，已经记不清了。
从第一次山间偶遇？
从她为她妈妈上访？
还是那天，他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什么要回千忆医院？”她的回答“我是个傻瓜！”触动了他的神经。
……他已经无从查证。
有水云前车之鉴，他以为与她划清界线，保持安全距离，就能保心桐无事。最后，稍不留心，她就没了，无影无踪。
他的感情忽然无处寄托，震惊，自责，失去理智！
“我知道。许多事情你们不清楚。”他说。
“有什么我们不清楚。心桐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与她相处的时间还要多吧？”护士长反驳他。她完全误会他弦外之意。
林英想起吴雅刚才的怒言，忍不住说：“心桐是女孩子，你对她不能关心过度，任谁都会误会，别怪吴医生了。”
“她都不见了，说这话有什么用？”他心里堵得慌，懒懒道。
“不许胡说，她会回来的。”林英横他一眼。
“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下。我太累了。”他哑声说。心桐清秀稚气的娃娃脸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痛。
“那你在床上躺一会儿，想清楚了才起来。免得做错事。”护士长性格直爽，把高明阳看成小辈，毫不客气，直接警告，“林英，你回去上班，我去看看吴医生。高明阳，我告诉你，不要再犯糊涂了。把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哎……这群孩子。”护士长出门。
吴雅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已经停止哭泣。
美人脸上五指印迹清晰可见，陡然一看，挣拧可怕。
护士长心想，高明阳怎么舍得下手如此之重？硬生生让未婚妻一张妖娆美丽的脸庞，花容全非。
看见护士长，吴雅迅速擦干脸上泪水，笑脸相迎。
但因伤心而僵硬的脸皮岂是说软就软，脸部肌肉一阵颤动，牵动泪器神经，一滴浑浊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模样哭笑不得。
“不哭。”护士长迅速递上自备的纸巾，安慰她，“他是酒灌多了，发酒疯。”
护士长不想她这一声“不哭”，让吴雅泪水纵横，越掉越凶。
“护士长，许多事你不知道。男人酒多了才看清真面目。”吴雅哭泣哽咽，狠狠说道，“她喜欢心桐那个小妮子。”
“什么？”护士长震惊，“别胡说，人家还是小姑娘。”
“护士长，我没有胡说。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是昨天才开始的。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一个微小的动作，一个眼神，我都能了解。”吴雅抽泣。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小姑娘搅进浑水里来啊。”护士长不高兴，原是来安慰她，最后自己情绪激动亢奋，“心桐是个好女孩，从未谈过男朋友。”
“我以前假过，但这次我真的没有说假话。”吴雅委屈得想破口大骂，但她忍住，告诉护士长，“他喜欢她在水云之前。她对他肯定也有好感。”
护士长诧异，张嘴望着她。
“你还记得他以前资助过一个女孩读书，经常给他写信的那个女孩吗？”吴雅注视，看见护士长点头默认，接着说，“那个女孩就是卫心桐。后来她进了亿伟，表面上你看他不怎么理睬她，其实最在乎的人是她。”
她哽咽无声，停顿片刻，恢复情绪，继续叙述外人瞠目的事实。
高明阳待人随和，温文而雅。但是每次看见心桐，总是横眼睛，直鼻子，不顺眼。
以前吴牙以为他讨厌她，后来她发现他的眼神好复杂，她看不懂。
那次水云受伤，高明阳把家门钥匙硬塞给心桐，让她在他家直进直出，不去讨回，最后是心桐主动还她。
那天订婚仪式上，他看到心桐带来一个比他帅得多的小子。回家为一点小事与吴雅闹，掀翻一桌水果。
然后，他一连几天闷在外面，找人调查那小子的来历。
刚调查出那小子是千忆集团在宁海分部的一个中层领导，前两天离开宁海去了总部，就听说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