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第一次来云海星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珀尔就是这么问爱丽丝的，这是她们的第一句话。
爱丽丝以为自己的记忆会慢慢模糊，毕竟珀尔忘了，徒留她一个人在回忆里沉溺，实在是没有意思。
然而有些东西你拼命的想去记住反而会忘记，而你迫切想忘记的，却反而会记得更清晰。
她越想忘记，和珀尔有关的事反倒越清晰，她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还是太紧张了啊，爱丽丝叹了一口气：“人有的时候果然还是不能太自大。”
乔治：“您终于承认了？”
爱丽丝：“你就这么急着想拆我的台？”
乔治淡定：“我只是很希望您能正视一个事实而已，自欺欺人是不可取的。”
爱丽丝：“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我会控制自己，嗯……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乔治：“但愿如此。”
海百合淡淡的香气从鼻尖划过——珀尔回来了，还带了加了海百合的茶水过来。
爱丽丝拿起一个杯子慢慢啜饮，珀尔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
爱丽丝：“……”
察觉到珀尔一直在看她，爱丽丝暗中吸了一口气，清冽的花香自气管往下窜：“我听说，人鱼成年的那个晚上会带一个海百合花环是这样吗？”
乔治默默抚额。
珀尔点头，有些惊异这位公爵大人的主动：“确实是这样的，在传说里，我们还会把花环和喜欢的人一起分食，不过您知道的啦，生的海百合是有毒的。”
爱丽丝垂眼看着珀尔下边的助行器，问道：“你什么时候举行成年礼？”
“我已经成年了。”珀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注意到爱丽丝的视线，她含糊道，“我只是暂时出了些问题没有办法化出腿而已。”
“严重吗？”
“不严重，很快就好了。”
见爱丽丝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珀尔松了一口气，人鱼成年后还不能化腿的，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还有《帝国通识考试全面备战攻略》……
爱丽丝一直忘不掉这事，开始没事找事：“你们成年后是不是会去高等文明星球？”
这人是来扶贫的？
珀尔默默地点头，从高等文明星球过来的啊，是不是觉得他们这里特别贫困落后呢？
“是要考通识的吧？”乔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爱丽丝，她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亲切了，亲切得就像……从富贵乡去往贫困村进行亲切慰问的上级领导干部。
“是。”
“哦，那你们会用什么教材学习？”爱丽丝毫无所觉，语气不变。
“考试官网推荐书目。”珀尔见爱丽丝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其实这些就够用了。”
爱丽丝却突然问道：“你通过的话会去哪里？”
珀尔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还没考，怎么会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呢？她说：“我还没有考。”
“如果过了的话，会去哪里？”爱丽丝锲而不舍。
珀尔不是很懂这位女公爵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她斟酌着语气小心道：“帝王星吧，帝国首都应该是很发达的。”说说而已，能不能考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帝王星……很远的……”爱丽丝轻声说，“离家那么远……你愿意？”
说得再多也是纸上谈兵，珀尔不介意多说几句：“那就云海星吧，在同一个星域里，交通也方便。”
爱丽丝：“云海星好啊，交通方便，迁跃点特别多，而且还一直在增加，同时商业也很发达繁茂，上面还有……”
她卡了一下，突然就不说话了。云海星之前是人鱼星球——珀尔的家乡。
珀尔：“还有什么？”
爱丽丝：“我突然想起来，星域首府也不过是这几年迁移过去的，上面其实很多基础设施都不完善，好的学校也没几个，如果是去求学，实在是不适合。”
“这样啊。”珀尔念了念，又说了几个星球名，都是教育较为发达的星球。
可是爱丽丝早已心不在焉的了，很久以前珀尔确实和她说过要上学，可要上的确是云海星的人鱼学校。
如今云海星已经没有人鱼，这人鱼学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无论珀尔说什么，爱丽丝都是一副微笑聆听的模样。珀尔也不知为什么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之前遇到菲利普，她一句废话都不想和他多说。珀尔以为自己是不喜欢人类的，可是对着这位女公爵，她却口若悬河。
第20章 cer20
打断她们谈话的是三姐，她进来时看到珀尔，稍稍怔愣了一下，问道：“珀尔，你怎么在这里？”
珀尔回过头看到来人是自家三姐，猛地意识到自己自己竟然滔滔不绝说了不少。她脸上悄悄爬上两朵红云：“刚刚打扰了，既然三姐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爱丽丝看着珀尔远去的背影，长睫微颤，掩去眸中的深色。
三姐看着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