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戈整了整被子，好好的给鱼余盖上，这回儿他没有再故意挤他，而是老实的躺在了一边，闭上眼睛，嘴角还是轻叹了一声：“真蠢。”
鱼余因为睡的很早，所以起的也很早，早晨六点多不用闹铃叫就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被眼前贴的极近的嫩脸吓的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在哪。
段戈少年看起来睡的很沉，安安稳稳的面对着他躺在一旁，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不老实。
鱼余也不叫醒他，拉开被子给他盖了盖，自己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段戈少年呆坐在床中间，微低着头，碎发凌乱，看不清表情，就好像整个人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鱼余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迟疑的叫了一声：“段戈？”
段戈少年缓慢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就像个稚气的小孩子一般，随后抬起头冲一身水汽的鱼余笑：“鱼余哥，早！”
鱼余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也不擦头发了，任发尾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转身去翻背包。
“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段戈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下床，啪嗒啪嗒的跑过来，拿过鱼余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认真的看着鱼余：“好的鱼余哥，可是出门前要先把头发擦干！我帮鱼余哥擦头发吧！”
鱼余抓着钱包站起来，随意的撩了撩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整个饱满的额头，大咧咧的说：“不用，出去就干了。”
随着鱼余站起身，段戈少年的视线也上移，抬头看着鱼余，清淡的眉微微皱起，神情认真又严肃：“不行，不擦干出门会生病。”
鱼余嗤笑：“大老爷们的生什么病，再说这是夏天……”
鱼余话没说完，就被段戈打断，段戈少年用少有的强硬语气继续说：“会生病，要擦干。”
鱼余怔愣片刻，伸手推了推段戈少年看似瘦削的肩膀，想从他身边走过：“哎，不擦不擦，哪那么多事儿。”
段戈少年纹丝不动，语气坚定：“要擦干。”
两人僵持不下，还是鱼余败下阵来，暗道自己跟个小孩子争个什么劲儿，直接走到床边坐下，任紧随其后的段戈少年给他擦干头发。段戈少年擦的很认真，直把鱼余的头发擦的只有些湿润，才去浴室打理他自己。
两人的早饭吃的很随意，鱼余早早的跟段戈分开，独自等在了酒店的一楼大厅。
此时一楼已经有了很多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里面颇有几个鱼余觉得眼熟的、曾经在直播里看到过的主播，反而是像他这样单独等候的少。
“你也是来参加主播线下大会的吗？”
突然鱼余身后响起一个十分甜美的声音，鱼余回头，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此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鱼余。
鱼余对女孩子一直是十分绅士的，在他那套莫名其妙的理论里，对女孩子粗鲁的男人不算男人，所以此时此刻，鱼余也是礼貌的回答：“对，你也是吗？”
女孩微微点头：“嗯，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这次的新人主播。”
新人主播？
鱼余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孩，半响才有点反应过来，虽然和直播里的有点不一样，可这个女孩应该就是此次主播大乱斗排名第一的那个新人妹子主播娜娜。
“你是……娜娜？”
“啊！你认识我？”女孩一声娇呼，伸手挡在嘴边，十分惊讶的模样。
“嗯，有印象。”
那女孩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此时已经八点，工作人员都到齐了，正站在最前面说着什么。
娜娜看到人到齐了，一把拉过鱼余的手腕，就拉着他往人堆里凑。
鱼余突然被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的女孩子拉着手腕，抿了抿嘴角，最终没有抽回手，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几个穿着蓝色短袖上面写着‘动物园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站在众多主播中间，手里拿着本子挨个喊名字对号，他喊的都是各个主播在动物园直播平台的id，并不是真实名字。
“赖子来了吗？”“在这！”
“朴宝希！”“来啦~”
……
“会飞的鱼！”
鱼余举起手，并没有说话，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去叫下一个主播。
“哎~你是这次主播大乱斗的第五名哎~”
身旁的主播娜娜伸手捅了捅鱼余的腰际，鱼余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嗯，是我。”
“那你很厉害呀，最后一天结算的时候，我可是去看了！99个红玫瑰哦~超羡慕的~”
鱼余也知道他能够拿下这个第五名全靠了cd718最后一天疯狂的刷礼物，可是此时在这个女生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是为什么，虽然这就是事实。
鱼余随口应付了这个女生几句，目光就从人群中间移开，四处观望起来，段戈少年说他的父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可是鱼余四周看了两圈，工作人员都是些年轻人，并没有哪个像是段戈的父母，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