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人给这棵树下了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加之下在一棵异邦进贡的树上，自然不会为人所察觉。”
“可若是下在了树上，怎么会只有朕一人中毒呢？”
叶无垢笑了一下，“因为有人只想让你一人中毒。”
“你中的这种毒，名叫【龙夏末】，但下在树上的毒，却叫【聆夏末】，闻多了也不会怎样，最多是出现一些类似中暑的症状，但是，一旦和大量的龙涎香相遇，混合之后，就会变成慢x_i,ng致死的【龙夏末】，而用龙涎香做熏香，且时常身处鸿图殿中的人，却只有一个。”
皇帝突然露出了笑容，“你是怎么发现的？这花在那么好的地方，又有树叶遮挡，若是不跳到树上去看，只怕很难发现吧。”
叶无垢突然被噎住，然后一背手，“本座英明神武，自然能够察觉。”
“嗯，好，神医立一大功啊。”
司图明显有话想说，但被皇帝这么一说，也就只能暂时作罢，而叶无垢虽然最后的这个解释完全不合理，但在皇帝的放水之下，他也就这么稀里糊涂浑水摸鱼地通过了。
“唉，朕不舍得这棵奇树，也不舍得身上的龙涎香，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这该如何是好啊？”
几人进了鸿图殿，皇帝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有舍有得，不舍不得，小舍小得，大舍大得……若陛下当真不愿割舍，其实倒也另有他法。”
叶无垢手掌再次一翻，手上又出现了一个小瓶子，仍给了站在皇帝身边护卫的大统领司图。
“这里是99粒辟毒丹，每一粒可以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作用是百毒不侵，只是君以此始，则必以此终，如何取舍，自在陛下。”
叶无垢拿出了天下第一高手的气场，即便坐在皇帝会客座位的下首，却也不逊色半分，和霍一心那种锋利如刀、杀气纵横的气场不同，叶无垢的气场却是泰山崩于前，却岿然不动的淡然从容。
“朕是天子，天下万民之子，可天下江山与江湖，朕又该当如何取舍呢？”
“陛下是天子，自然坐拥江山，俯察万物，江湖之淼，又岂非在江山之间？陛下仁德，以仁孝治国，为万民景仰，学富五车的士人、于大地躬耕的农民、奇思j-i,ng巧的手工业者、为生民计的商人、开疆拓土的将士，又岂非皆是大宋国的百姓？”
“那，江湖人呢？”
“安和之时，江湖人为民，士农工商，不一而足；战时则为兵，亦可捍卫宋国江山。”
皇帝没有去管司图手中的辟毒丹，而是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露j-i,ng光地看着叶无垢。
“朕心中还有一问。”
“陛下请说。”
皇帝朝着叶无垢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可以称得上是龙行虎步，沉如泰山。
“这天下，可否有两个第一呢？”
第四十八章 窝外横，窝里熊（上）
皇帝此言一出，一旁侍立的司图虽然没有拔出佩剑，但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随时随地可能暴起，要么攻向叶无垢，要么为皇帝挡住叶无垢的一击。
包拯也是为两人都捏了一把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从中调停，更何况，当他听见皇帝问的那句话的时候，也着实眩晕了一下。
原来叶无垢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怪不得一身修为如此高绝，方才面对皇帝陛下的时候，也是一派分庭抗礼的态势，既不是寻常江湖人对朝廷表示的敌对，也没有展露出对于皇帝的畏惧或是讨好。
今日入宫，原本是他带叶无垢来为陛下解毒，现在陛下却率先发难，是早有准备，还是因为方才和叶无垢的两番博弈而心有不满？皇帝本就被称为本朝第一仁德圣君，叶无垢就算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难道只因为“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就触怒了龙颜？
可眼前的态势，已经并非是他包拯能c-h-a上话的了。
众人心里仿佛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那么久，可其实距离皇帝说完话也不过几秒钟而已。
就在此时，叶无垢终于开口了。
“我家乡有一句话，不知道陛下是否听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庖丁、屠户、荷官，甚至是女支女，哪一行没有一个天下第一呢？陛下与我，也不过是这三百六十之数的其中之二罢了，所以陛下此问，亦是亦非，难以回答。”
叶无垢此言一出，包拯和司图都被他的胆大包天震得头晕眼花，他们都算是天子近臣，可又何曾听到过这般言论，那可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在他看来竟然和庖丁、屠户这种下九流的人没有区别，更加胆大的是，他还要拿青楼里的那些女人和堂堂天子相提并论，此番言论若是传出去，怕可以称得上震古烁今了吧。
皇帝这种一向温和的脸上此时却难辨喜怒，忽而又转为大笑，倒是把包拯和司图又吓了一跳。
“庄主此番言论，令朕甚有启发，日后少不了要找庄主探讨一番了，今日包卿托庄主为朕治病，说不得要麻烦庄主了。”
皇帝的多云转晴把这两位大臣都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