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书清偏了偏头，“叫得真好听。”
叶臻张嘴刚要说话，李书清赶在前面指着孟出云就道：“就是这小子？”
“是。”
李书清的目光轻飘飘地在孟出云身上掠过，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勾，点点头，“挺厉害。”
孟出云还没蠢到把这句话当做表扬的地步，再想想之前李书清对自己的态度，顿时有些不安，但还是上前几步，“阿姨......那个，我是叶臻她男朋友......”
“啊，”李书清斜眼睨过来，“看出来了。”
不软不硬的一个钉子。
在见家长这方面，孟出云着实没什么经验，尤其是这位家长对自己还看不顺眼，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时烦躁起来，抓了几把头发，“阿姨，我和叶臻，是认真的。”
“你敢不认真？”李书清又是一句话把孟出云堵了回去。
孟出云呵呵地笑。
这时，还是叶臻插了进来，“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李书清不置可否，孟出云肯定双手赞同，于是一行人就进了家餐厅，李书清先坐下了，朝叶臻努了努下巴，“过来。”
跟在叶臻身后的孟出云有点紧张了。要是叶臻和李书清坐在了一侧，他一个人面对丈母娘，觉得压力山大啊。
好在，最后叶臻还是和孟出云坐在了一起，李书清见状，眼皮就是一跳。
“孟出云啊......”李书清微微一笑，“几个月不见面，刮目相看啊。”
“还好还好。”孟出云微笑。
“怎么能是还好呢？”李书清笑得越发灿烂，“把我闺女都拐走了，居然还只是还好？这未免太谦虚了吧？”
孟出云愣了愣，“哦......那我很好。”
李书清嘴角抽搐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转向叶臻，“臻臻呐，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男朋友了，我和你爸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个硕士学历就成。”
孟出云在旁边把头低下了。
叶臻点头，“是，大学也将就。”
“你知道就好。”李书清端起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么说来，我也不反对你在结婚前多交几个男朋友。”
叶臻眉毛微动。
“阿姨，我是想和叶臻结婚的......”
“孟先生。”李书清又打断了他的话，“请问您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呃，我现在......”
“他在准备高考。”叶臻替孟出云回答了。
似乎是错觉，孟出云感觉丈母娘似乎瞪了叶臻一眼。
“高考啊，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了，孟先生也是要高考的人了。”
孟出云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李书清从出现开始他各种针对，绵里藏针地说了一大通，中心思想无非一个，就是他学历太低，配不上叶臻。
如果换做以前，他大概只顾着自卑了，但是现在听到，尤其是刚刚在医院他还终于坚定了信心，再听到这话，首先想到的居然是——
哦还好，看来重点是学历，不是钱啊。算起来，相比于要有叶臻家那么多的钱那么高的出身，显然还是有一个相应的学历更容易达到。
于是，鬼使神差的，孟出云就来了句：“对，我是要考大学，考一个好大学，到时候毕业就有学历了。”
然后，这一次，他很确定看到李书清一眼瞪了过来。
“等你毕业？”李书清幽幽道：“有这四年，换了别人，臻臻连孩子都有了。”
孟出云又底气不足地补了一句，“这不也换不了别人吗......”
“你......说得不对。”李书清动用了自己的全部教养，才终于把到了嘴边的那句“闭嘴”给咽了回去。
“妈，”叶臻赶紧出来帮老妈打圆场，“你说了半天，不过是在说他学历不够。只要他考上大学念了四年，学历不就有了？”
“你闭嘴！”这一次李书清终于直接说出了这两个字。
叶臻乖乖闭嘴。现在这场合，也确实不适合她来和李书清斗嘴，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应该说话。
闭嘴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一道门，下一刻，李书清的目光就对上了孟出云。
“孟出云，我直接说了吧，我对你不满意，很不满意。”
孟出云乖乖点头，“其实我也不满意。”
“虽然臻臻她喜欢你，但是我不可能无原则地接受你。”
“嗯。”孟出云开启点头模式，不管怎么样，丈母娘说的都是对的。
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让方才因为他顶嘴而升起怒意的李书清渐渐褪去了怒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几下。
“之前那一次，你是小乔他的辅导老师，然后被我辞退了对不对？”
“对。”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知道。”
李书清叹息一声，“我能看出来，你对臻臻是真心的，但是很多时候，感情不一定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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