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连连受挫25

下午放学,我让学生帮我把所有的教案作业试卷等搬到学校办公室。

晚上七点,领导们和各年段长及我跟云随月,集中在办公室,看着如山的“材料”。领导们不知道做何感想,好像兴致不高。

检查是由林春阳主持,但林校长也语重心长地做了讲话。话不多,却很实在:我是和大家在一线工作的,我深刻体会到大家工作的辛苦,可是上级要检查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我们不做也不行的。很快,本学期的两基常规检查又要到了,我们不能不进行自己自查自纠。我知道有的老师不是很满意,有怨言。可是,希望大家能帮学校做一个解释:我们自己检查到,批评了,改正了,总比被领导检查到,批评,通报,处分,要好得多。

接着是林春阳公布检查细则,例如作业,需要每天都有,量要保证,错误要纠正。如此一堆。正确而无可挑剔。

再如教案,要达到多少课时,要符合常规要求,要完整,还要有创新,不能潦草,不能敷衍。诸如此类。

接着分组。

我和许文乐同在一组,负责检查语文教案。

许文乐应该是比较郁闷的,源于第一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升迁,反而被林校长跑到他前面去了。第二名义上他是主管中心,但空降下来的林春阳据说朝中有人,所以咄咄逼人,反而是借着“主抓”的名义,主导了工作。许文乐本来就因能力和人品问题而受到议论,如此压抑,更加天天黑脸。除了每周国旗下讲话出来训斥一通,没有多少表达机会。但是林春阳对形势确实掌握得比他好,而且敢得罪人,工作算是无可挑剔。他也就忍气吞声了。

按林春阳要求,由于要打分,我们必须将所有老师的教案封面撕去,编号。打乱,然后再进行检查,评分,最后核对封面,登记。

也许林春阳没料到这种检查方式其实也很耗时耗费功夫,所以教案这组分配的人少得多。其他年段的组长都是去交叉检查不同年段的作业。林校长和林春阳及总务主任不参与直接检查。教导主任被安排和云随月检查数学教案。五年级的我和云随月都是教研组长,所以作业有李庆隆和徐正阳负责。徐正阳是总辅导员,本来没他的事情,但是为了显示他是领导,也很热心地参加了今晚的检查。

汗,这任务分配起来,真烦啊。做领导不容易。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搞编号,暗箱操作。事实上每个年段四个老师,大家的笔迹一看就知道。这样的做法无非掩耳盗铃。

但我很快知道我的想法错了,我能认得笔迹因为收过各个语文老师的教学计划,许文乐副校长却未必。

许文乐被安排做这个事情是很不开心的,但又不能甩手。开始他很认真地从一年级的教案翻起。

一年级的老师全部是女教师。

女教师是比男教师“认真”得多的,或者说也“死板”得多的。她们,几乎一个课文,就能订成一小本。我是一单元才订成一本的而且常规上要求,大抵完备,即使是这个课程没有,下个课程也会补齐。

比较要命的是她们除了按常规来,往往还会“创新”。例如“教学反馈”。一个课程完了,学生反馈回来,老师进行总结,这个是好事情。但是,你一个课程都还没上完,连教学反馈都写好了,这是什么事儿?

我声明我不反对任何认真做事的老师,并且对这些“真正认真做事的”老师表示敬意。但这些在材料上下功夫,花巧而充满了“媚上”味道的老师,我是很不忿的。

但许文乐很吃这一套。他每每看见不同的老师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在教案里出现,就大为赞赏,大大加分,并且让我记录下来,“准备在所有教师中推广”。

————先进的教学方法值得推广。但未必是所有先进的方法就“适合”所有的老师。各个老师是会有不同的教学风格的。可是,领导们就喜欢这样整齐划一,制定标准。然后推广,实行。

试想,备课,教研成了毫无乐趣的“常规材料制作”,有谁还能有持续的动作去进行呢?

我于是不管许文乐的现,只老老实实地计算每个老师的教案课时,进行登记——这个是硬指标。

我认为,不备课而上好课,只是偶然,绝非必然,所以,为了上好课,一定要备好课。

但是,写好教案,是绝不等于能上好课的。

例如,对林玉昆按部就班,照本宣科式的课堂我就大不以为然。可是他的考试成绩会好,因为他会留下学生,罚做,罚抄,加班,加点。

我尊敬他,但不认同他。

就在这时候,灯忽然熄了,停电了。

44连连受挫26

黑暗中许文乐说,没电了,就检查到这里吧。明天继续检查。

林春阳却说,这不好吧。明天老师们上课,没有教案怎么办?

黑暗中立时一静。

只有大家的呼吸声。

我在心中暗笑一下,这个林春阳,真个有势用到尽啊。大家当老师的,谁没个离了教案上课的本事呢?

但他的话冠冕堂皇,无可反驳。所以大家只好等林校长的指示。

林校长应该也是为难的吧。好一会说,春阳,去取蜡烛来。大家也抓紧点,辛苦一下。又对总务说,你去打个电话,待会大家一起到餐馆里吃个宵夜吧。

蜡烛点燃后,许文乐的积极性大大受挫。这时候已经检查到三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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