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不懂不重要。”冯诗看向她，目光却不自觉向边上飘，嘴角隐有笑意，“重要的是，某些人似乎并不像某些人想的那么听话。”
“啊？”叶梓被她绕得有些懵，身边座位一沉，心头也跟着一颤，她缓缓转回头去，便迎上熟悉的目光。
段谕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嘴角微扬，“想我没？”
冯诗立马做干呕状，“不行，早上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得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等会！”叶梓看向将要逃跑的某人，“是不是你告的密？”
“天地良心啊！老叶同学。”冯诗转回身，指着自己，“我像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叶梓木讷地看着她，默然。
“好吧，就算是像。但我对天发誓，这次绝不是我！”冯诗举起三根手指。
“是我。”大雄抱着两瓶水走过来，“老段，接着。”
段谕转回身，抬手接住飞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叶梓。
“叶子，你要是真怀孕了，我立马飞去国外躲一年。”冯诗瞥了眼段谕，浑身一抖，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太可怕了。”
“别怕。”大雄拧开瓶盖，把水瓶递给冯诗，眉峰微挑，“不是还有我吗？”
“你？”冯诗接过水，瞥了眼大雄，“先试用三个月再说。”
段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大雄，“试用？”
他刻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滚！”大雄飞起一脚，好在段谕起身快，这一脚只是踢在椅子上，金属“颤抖”的声音在嘈杂的议论声中亦是格外刺耳。
“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大雄指着段谕，眉峰微挑，“你很有可能接下来一年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叶梓默默垂下头，瞥向别处。
她这是都认识了一群什么样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就用来用去的……
冯诗扯着大雄的袖子把他拽到一边，看向叶梓，“时间差不多了吧？”
听闻这一句，三人都安静下来，心头却又都不由得怦怦狂跳。
段谕在叶梓面前摊开手，表情有些严肃，“我去。”
妇产科门口硕大的字写着“禁止男士入内”，叶梓一路紧紧捏着冯诗的手，像是在捏橡皮泥。
“大姐，你要不要这么紧张？老段又不是不负责。”
“我听说来妇科检查要脱|裤子，是吗？”叶梓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冯诗两眼瞪天，“那是检查妇科病，你一怀孕脱毛裤子？”
“……你之前来过？”叶梓正四下瞧着，和她挽着手的冯诗突然脚步一顿。
“少不经事时来过。”
她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太过平淡，若不是目光有些失神，叶梓会以为她是在说别人的事。
叶梓心头猛地一颤，“我怎么不知道？”
“这种事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不过我也特感谢那段经历，它让我以后都引以为戒，纵使身经百战，再没犯过同样的错误。”冯诗拥住她的肩膀，嘴角一勾，“小叶子，根据我的经验，女人啊，还是尽一切可能别打胎，会记一辈子的。”
“小叶子？”叶梓推开她的胳膊，白了她一眼，“老娘是大荷叶。”
“……”
叶梓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满脸嫌弃，“以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别提了，你还是没心没肺的时候招人喜欢。”
她见冯诗嘴角一勾，眼睛也微微弯着，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跟前，搂过她的肩膀。
“老子什么时候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而此时，徘徊在妇产科门口的两枚男人，有烟不能抽，有媳妇不能见，好生无聊。
大雄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怀了，怎么办？”
“生，结婚，当爸。”段谕微俯下身，小臂抵在护栏上，垂眸看着陌生人匆匆来往，“那是自己的孩子，我才舍不得。”
记忆交错，大雄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咽下。
手机铃声响起，段谕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
“欸？”大雄指着手机屏幕，眉峰微挑，“你不是不拍女模特吗？怎么肯接他们的商拍？”
“《k？”段谕瞥了他一眼，接起来，“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没关系。”
只三个字，段谕便狠狠愣住。薄唇微张，话到嘴边，却吐不出。
“是我。”
黑色齐肩发发梢处微微内扣，一身白西装配以黑色细跟高跟鞋，女人面朝落地窗站着。
“《》这个月月底会开设一个全新的专栏，专门采访一些不被大众所熟知的人和事，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段谕的目光落得很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
“中国区主编。”女人红唇一勾，“够格吗？”
“够。”段谕长舒一口气，“不过我刚刚决定放弃这次机会，再见。”
不等对方反应便挂断了电话，塞进口袋。指尖在护栏上胡乱敲着，段谕薄唇微抿望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