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爷爷，这是奶奶。”包小小奖励性地亲吻余玥儿的头顶，他没有采取迂回的方式引出高家父母，而是直截了当地将他们的照片展示在余玥儿面前，然后循序渐进地诱导余玥儿认识到他们的身份。“玥儿，你认识这位爷爷和奶奶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余玥儿认真地盯着照片，仔细地辨识照片里的人，小眉头拧成个疙瘩，半响，舔糊的嘴唇，诚实地摇头：“不认识，不记得。”
“是呀，玥儿没有见过他们，怎么会认识他们呢？也不会记得他们。不过呢，爷爷和奶奶却认识玥儿。”包小话的同时观察余玥儿的表情变化，抓住她情绪变化的细节。“为什么爷爷和奶奶会认识玥儿呢？因为他们就是玥儿的爷爷和奶奶……”
“可是……”余玥儿猛地截断包小小的话，疑惑地扭头看着他。“可是我已经有大爷爷和小爷爷啦！怎么还有爷爷和奶奶呢？他们不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接受了小学初级教育的余玥儿对于直系亲属之间的关系和称呼也粗略地懂点，知道小孩子有爷爷和奶奶或祖父和爷爷，有外公和外婆或者外公和姥爷，但是每个称呼都只针对一个人的身份而言，不会出现两个人都是爷爷或者两个人都是奶奶的现象。
“是呀，玥儿是有大爷爷和小爷爷，可是他们也确实是玥儿的爷爷和奶奶呀，因为……”余玥儿的反应在包小小预料之中，不慌不忙地按照计划和余玥儿解释说明。
“那，爹地，是不是大爷爷和小爷爷不是我的爷爷？”耐不住性子的余玥儿再次打断包小小，噘着小嘴，焦急地语调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安，和探求真相的急切。
“当然不是啦！”为了缓解余玥儿的恐慌，包小小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女儿柔软的秀发，给予她充分的安全感，放缓语速。“大爷爷和小爷爷肯定是玥儿的爷爷呀，你想想，你是不是长得很像小爷爷？”
余玥儿举着棒棒糖，头靠着包小小的胸口，仔细地想着马千里的模样，想了会儿，徐徐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包小小的说法。
“玥儿。”包小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里拿出高格的照片，照片里的高格像每个普通的大学生那般青涩和稚嫩，姿态随意地站在大学校园门口，骄傲地与母校合影留念。“玥儿，你看，这是谁？”
“大哥哥！”余玥儿指着照片叫道。
“不是，他不是大哥哥，他是玥儿的爸爸。”包小小脸上始终挂着亲切的笑容，保持柔和的语气，平稳的语调和不疾不徐的语速。
“不是，我爸爸是余晖！”余玥儿本能地抬高分贝，大声地纠正包小小。
“是，余晖是你的爸爸，可是他也是你的爸爸呀！没有他，就没有你。好像弟弟们，要有我有余晖爸爸，才有弟弟们，如果没有我或者没有余晖爸爸，就没有弟弟们，是不是？”包小小生动地举例说明。
即便包小小不举例，余玥儿也多多少少地明白小孩子的由来，要两个大人生活才可以有小孩儿，至于其中更为深奥的道理，尚且年幼的她肯定搞不清楚。
“那，那，那，他在哪儿？他怎么不跟我爸爸生活在一起呢？”余玥儿嘟着嘴，半信半疑地问。
“他呀！”包小小的双眸闪过转瞬即逝的哀伤，本已向下的嘴角又恢复了上扬，摸着余玥儿的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玥儿长大，他才会回来。玥儿，刚才的爷爷和奶奶就是他的爸爸和妈妈。你想想，余晖爸爸的父亲和爸爸是你的大爷爷和小爷爷，那么他也是你的爸爸，他的爸爸和妈妈，是不是就是你的爷爷和奶奶？”
包小小的这番话对于不足七岁的小孩子来说颇为绕口和难懂，余玥儿将棒棒糖交给包小小代为举着，煞有介事地摆着手指头重复他的话：“爸爸的父亲和爸爸是我的大爷爷和小爷爷，他也是我的爸爸，那他的爸爸和妈妈就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如此这般地重复了三四遍，余玥儿似乎是大致地搞清楚了这些人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时之间没有准备无法消化这么重磅的消息，不知所措呆愣愣地盯着包小小。
包小小放下照片，掏出睡衣口袋里的手机，根据事先的安排，和高家父母视频通话。
高家父母早早地就捏着手机守候这个重要时刻的到来，当视频通话请求的提示音响起，这对失去了独子的年老夫妻激动地流下了眼泪，面对余玥儿时竭力地克制，却于事无补。
“玥儿，快叫爷爷奶奶！”包小小揽着余玥儿的肩头，以鼓励的语气提醒她。
余玥儿瞪着圆亮的大眼睛，望着手机屏幕里老泪纵横的高家父母，在包小小的教导和激励下，怯怯地叫道：“爷爷，奶奶。”
屏幕里的高家父母当即泪如泉涌，除却当年失去独子，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情绪失控的时候，两位老人紧紧地攥着彼此的手，双唇不停地抖动，发出简单地嗯嗯单音节。
待高家父母的情绪稍稍平缓，在包小小从旁的协助之下，高家父母与余玥儿进行了简短的交流，高家父母听从了余晖的建议，没有急于要余玥儿承认他们的身份，也没有刻意地强调他们的身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