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温热的水杯，掩饰自己对于谈话的不擅长。不过这也是多余，因为洛克昂能够很简单的将对话维持下去。
“这几天我很过的很满足，终于把工作扔到一旁，小凛你第一次来我家，第一次和你接吻了，如果能够再和你上次床那我的人生就完满了。”洛克昂露出爽朗笑容，尽管说的话有些下流。
“啪！”握在卫凛手中的玻璃杯出现了一道裂纹，他白皙的脸略微涨红，可是并未发作。
“生气了生气了！”洛克昂笑道，翘起腿道：“这样子可真是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少年了？”
“12年零四个月，你依旧是那么惹人厌。”卫凛放下杯子，说道。
“已经这么久了，那个时候我可是真的不相信你这种纤细的比豆芽菜强不了多少的家伙能有多强？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非常担心啊。可是居然没有人告诉我你这个小鬼就是四处的处长！！虽然那时候天网刚刚组建，可是这实在是不科学！”洛克昂一股脑地把积蓄多年的吐槽吐了出来。
“你也只不过比我大七个月而已。”卫凛平淡地回应，“还没到能够称呼我为小鬼的差距。”
“你这种死板的地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洛克昂咬了咬牙，但马上又笑了出来，道：“不过那也真是相当遥远的过去了啊，现在我们都三十了，都不年轻了。”
“你也变成了二处的处长了。” “是原处长，而且现在还是销毁任务的目标。”洛克昂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语气轻松地不符合这突然沉重的气氛。
卫凛突然想起，自己来这并不是为了聊天，而是来执行任务的。
“死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能不能先回答我才动手？”洛克昂海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卫凛，目光平静而深情，对于卫凛的感情根本没有遮掩。
并不是什么友情，也不是什么同僚之情，而是那种在双方都是男性的情况下，算得上难以启齿的爱情。
“什么？”卫凛拿起刀，却垂着眼不敢去接触洛克昂的目光。
“我可是向你告白了啊！接不接受起码给我个答复啊。”
“呃……”卫凛的肩膀猛地一震，脸颊上刚刚才消下去的红晕又泛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一个人窜了进来，对于面前这种情形非常惊讶。
“洛克昂叔叔？”墨言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同样惊讶的洛克昂，道：“难道说任务目标……”
“你也来了啊，墨言。没错……”洛克昂站起身，摊开手耸了耸肩，道：“我就是你们的目标，只不过在死之前我说了些遗言而已。”
墨言一瞬间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苦笑道：“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卫凛叔叔花了这么久都还没出来了……那个混蛋大叔！”
“别骂他了，让你来也是对的，毕竟你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必须亲手处决曾经相熟的人什么的……”洛克昂挠了挠头，金色的发被弄乱。
“他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一行的残酷之处吧。他没错，作为天网的首领，他做的是正确的。‘像我这种知道了太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从这行里离开。’这句话……还是小凛你告诉我的呢。”
卫凛一怔，他和洛克昂搭档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不吉利的话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墨言握紧双拳，但他却比卫凛更快地从这种私人情绪当中挣脱出来。
“四处是整个天网唯一的战斗部门，所有的四处成员在任务中，都要抛弃私人感情，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
无论任务对象是谁，都要毫不犹豫地下手，哪怕是自己的好友、哪怕是自己的亲长……”墨言低声背出这段话，目光转向卫凛，道：“凛处长，这是你们四处的最高准则，您应该最清楚现在要做什么才对。”
卫凛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任务中那种冰冷淡漠，而是充斥着不知所措的惶然。
“我……”卫凛的手臂微微颤抖，几乎连刀都要握不住。
墨言皱起眉，上前一步道：“凛处长，快点动手！拖的时间太久对我们很不利！目标已经不反抗了，快点完成任务吧。”
“不……”卫凛后退一步。
“那个为了完成卫雨宫的计划而甘心化作无情刀剑的卫凛到底去哪里了？”
“不要说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动手好了。”墨言瞥了卫凛一眼，飞快地从枪套里拿出枪，打开保险，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洛克昂闭上眼，而在卫凛眼中，似乎能够看到撞针正在撞向子弹后部……
子弹射出，带着冷酷的呼啸声。
“锵！”
墨言手中的枪被击飞。愕然过后，他握着自己被刀背狠狠敲了一记的手腕，皱眉望向刚刚出手的卫凛。
“你在做什么？凛处长。”
“带他回总部。”
“什么？”
“带他回总部，我……我有些事要做。”
好像打破了一直在坚持着的什么，卫凛失魂落魄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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