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不是?”

合欢不甘而忐忑,“就是说,上一刻他还好好的躺在我边上,说不定下一刻就到地下,跟江熙来携手去黄泉路赏花了是不是?”

萧四无道:“所以啊,我已经让人去蜃月楼叫个人来,好好看看怎么解决你这个难题。”

合欢突然回神,“只是我的难题?萧四无——你别觊觎邻家的美玉,尽管些不该管的……小心没摘着花,还被蜜蜂蛰了。”

萧四无笑得坦荡无比,“你们这几个孩子真是有趣,我在帮你,你还要骂人?你打得过我还是吵得过我?”

合欢侧头蹙眉,“四公子长日无聊,管些闲事也无所谓,且说怎么办罢。”

萧四无淡定地喝茶,“反正他还要在这儿养几天,等会弄蛊的人到了,总有办法。”

合欢眼神一凛,“你想把它解了?你疯了——他要是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萧四无道:“总能有不让他知道的办法,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还没成功前不要露了风声,你跟他这么久了,也知道他敏感又心细,你可一定绷住……”

合欢道:“不就是装——我最会这个,他也很会这个,我们俩互相装了多久了,到现在都累得慌,不过我倒无所谓,四公子放心好了。”

他莞尔一笑,掌心的刺痛盖不住满心幽怨,“四公子,我很后悔。江熙来救他一命就折腾到现在——我早在东越救过他了!凭什么他就对江熙来这样!你尽管放手去折腾!把那鬼东西解了——我就亲手送江熙来上路!没了江熙来——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不不不,他要是能把江熙来忘了多好!四公子,你求求百晓生,有没有什么能失忆的东西……”

萧四无看他失态的模样,只淡然一笑,吹着茶叶道:“好了,别跟个怨妇似的,你不跟他提江熙来,他也不会在你面前说道。”

看着合欢低着头喘气儿,朗声叫了手下过来——

“屠越龙和那几个人……暂时停了。该喝药喝药,该治伤治伤,怎么整我不管——总之不许死!”

几个畜生还得再活几天,说好了要尤离亲眼看到,不能言而无信。

恍悟

凌晨,新月山庄。

他已经可以自己起身,在晚饭后看着合欢疲倦的神情颇为不忍,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不会再发烧,让他回房去休息。

他不情愿,但是连日以来的确很累,便在尤离柔声的安抚中回房了。

而后萧四无跑来看了他一眼,斗嘴两句,笑言他能跟自己顶嘴了,便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听他声音越来越哑,看他神色越来越倦,便也告辞离去。

于是尤离轻松地睡了过去。

却在此刻突然醒了。

他被一股恐慌弄得辗转反侧,挣扎着坐起来,一边感受着已经很轻微的疼痛一边自问。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有一种空洞的不安在脑海里徘徊,心脉的动荡突然提醒了他——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喘着粗气慢慢回忆,却发现他连合欢衣角的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新月山庄从门口到他房间,一路上的花草陈设也非常清晰。

再继续想——屠越龙的狞笑让他恶心,再往前回忆——

有模糊的人影和虚幻的声音——

阿离。

谁这样叫他的?

合欢向来叫他“阿良”,萧四无唤他“良景虚”,叶知秋直呼他名,唐竭叫他“梨子”。

谁一直叫他“阿离”?

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种恍惚的感觉仿佛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自己是怎么应对的?

他忆起手中瓷瓶的冰冷温度,立刻动身下床,虚浮的脚步站不稳,险些栽下去。殇言摆在墙边的架子上,像黑暗里一束泛着幽光的花朵,引诱着他过去。

疼?还管什么疼?!

连扑带爬,踉跄悲壮地握到那冰冷的东西,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惊天的真相在等他。

殇言——真的很殇。

他被呛得眼睛通红,却终于又一次知道了真相,他算不清这是第几次,也知道约十二个时辰后这个情形又要重演——

江熙来被杜枫救走了,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捂着断骨伤处闷声□□,刻不容缓,急迫地换了衣服,因着右手的伤,难以加快速度,心急如焚,无助地系上最后一颗盘扣,掩住疼痛带来的神色,跌跌撞撞地下楼。

守卫们大惊失色,却也安守礼数——

“楼主,这么晚了你这是做什么?”

尤离拼命用最淡定的语气道:“我有急事,不要声张。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撂下这一句,喝止几人的跟随,一个人奔出了新月山庄。但是接下来该去哪儿?要去哪里找江熙来?

他望着浓墨般的夜空,寒风的温度好像可以麻痹伤口的疼。

一路仓惶,一路惊惧,疯癫一般地往万里杀的驻地去——不是想去送死,只是想问江熙来在哪儿。

肋骨的疼很生硬,好像要戳进脾脏里,穿透血肉,划断心脉,致他于死地。

城门已闭,有守卫一把拦住他,看他发髻散乱双眼空洞,惊疑道:“这么晚了进不去了,你什么人?!怎么这幅样子?”

他好像听不懂,或者听不到,但是知道面前有人,低哑问他:“万里杀的人在哪儿?江熙来在哪儿?!”

守卫几乎要以为遇到了疯子,一把推开他,触动伤处,让他骤然摔了下去。

其实他很清醒,他没有疯,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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