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太高太冷太傲,只是有这么个念头,就好像看到自己的骄傲自尊,毫不设防的敞开在他脚下,被高高在上的不屑,毫不在意的践踏,轻而易举的无视。

连同灵魂,都被直接彻底的,羞辱摒弃。

就算这个人眼底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只是无视不接受,只要想到他不要他,就会……

恨意来得平白无故,就好像跳过层层阶段,从第一面,直奔结局的野兽一般的直觉。

想要把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来,好像只有这样,才终于能好好的去看他了。

做下了这样的恶事,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责,酿出这样的苦酒,骤然醒悟,如梦初醒,醍醐灌顶,他不是不后悔,不是不自责,甚至,不是不痛苦的。

每一下呼吸,胸腔里,心脏的位置,就好像被一把叫姬清的尖刀,不断的搅动,疼到他的五脏六腑,每一寸血肉里。

怎么能这么对待这个人?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去杀了站在姬清被强迫时候,门口那个愚蠢的自己。

安王的眼里,满是黯然悔悟,可是,看着床上的人的时候,连同灵魂一起牵动的痛意悔悟之下,身体对这个人的渴望,热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消减。

再来一次,他还会是个恶徒。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这个人,他只会自己亲自动手,更加恶劣、疯狂的,掠夺、侵犯。

他不会把他从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圣坛拽下来践踏,他只会,直接把他压在身下,就着他的孤高淡漠,彻底的占有得到他。

就算是现在,到了这种境遇,他也不可能放过他。

他不能把这个人让给别人,哪怕是他的爱人云湛。不,应该说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而云湛,更加不可能。

下定决心的安王,就看到姬清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坐起来。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干脆沉默着,等待姬清的主动嘲弄,对他愚蠢的鄙夷,对他卑劣的愤怒。

他得到这个人了,比之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下了,便不再觉得被他践踏自尊,无视心意,为他弯折灵魂,是件多么不可接受的事。

因为,他已经这么对待这个人了,就算是作为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甚至,甘之如饴。

但是,姬清却没有看他。

姬清看了看自己的手,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彼时他还以为姬清是对自己身上镣铐消失的反应。然后,他就彻底僵住了。

姬清瞎了。

毫无疑问,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他伸出手,摸索着向前走,任何人都会明白,这个人看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安王甚至想要说服自己,姬清这是在假装,故意的,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就像是故意打破他可笑的固执,姬清没有摸到桌椅,直直的撞了上去。

来不及了。

罪孽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就像那个古怪的老头子说的,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只是瞎了而已,比之更严重的是,姬清时日无多。

这个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死,会离开他,彻彻底底的。

绝望还来不及生出,就看到他仿佛虚弱到支撑不住脊柱,趴在胳膊上,无神的寂寥的念出云湛的名字。

他甚至无力去分辨自己此刻的痛意,到底都是什么。

一样是犯下罪孽的恶徒,为什么唯独对云湛是不同的?

“你在想云湛?他那样对你你还想着他?”

姬清像骤然受惊的猎物,仓皇警惕的离开他面前,那双明明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却依旧冷冷的漠然的,没有一丝软化。

“你是谁?”姬清问他。

你的男人,你最恨的人。

被你用那双美丽的冰冷的,不断流着眼泪的眼睛,充满恨意的直直的看着的男人,你却连我的声音也没有!

不能生气,也气不起来。

“你的眼睛……”

这个人却没有反应,他不在意自己瞎了。

被这么折磨过,高傲如他,恐怕早已万念俱灰。

不,也许在被云湛那样对待后,他对自己说的话,就已经是心灰意冷的表现。

“我是,越安宸。”不是没想过,伪造一个虚假的身份,重新走进他的身边,但是,不行,姬清必须接受他,也必须,承受他,他给予的一切。就算是自己虚构的身份,他也不能忍受。

姬清第一次知道,主角攻的名字。在他看到的剧情大纲里,主角攻一直被称作安王,也许结尾的时候,主角攻受两人互诉衷肠时候,是需要彼此称呼真名的,但他这个炮灰戏份里没有。

姬清还是没有反应。他不清楚,作为花魁的原主该不该知道王爷的名讳。他来的时候,实打实是故事一开始,但故事一开始姬清也已经16岁了。谁知道16岁之前,剧情是个什么设定?

可能他的没礼貌也不是第一次了,也许是堂堂王爷不想跟他这个将死之人计较,安王越安宸并没有再说什么。

姬清猜测,剧情到了他要被送回花街的时候。

他也不必点明,想想意外中毒的他,已经保证不了,后续高难度的被买走,被俘虏,撑到主角受找到他再死的剧情发生了,便补充了一句:“告诉云湛,我自己走了。如果他找我,等我死了,就把我烧了,请他洒在随便哪个山上吧。”

“闭嘴,你……”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补了越安宸一刀,让他捂着胸口,脸色难看的差点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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