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火树银花不夜天。
景厚嘉先入座,无他首肯,余人也不敢落座。谢元灵前些日子外出受了风寒,整日卧床。此刻他身边空无一人,心中未免有些闷涩,更多得是紧张。
按律帝后并坐,太子之位御座下侧。皇室宗亲在东,异姓勋贵在西。
景厚嘉一看便知道,大儿子的心思。景秀的位置在邓王之前,却未单独出列。既显出尊公主的高贵显赫,却又不符合“权仪同东宫”的地位。
这样的安排,不对不错,把握的很好。就是有人挑刺,也说不出什么,全然要看皇帝的心思。
景厚嘉抚须而笑:“众卿入座,莫要拘礼。”
景秀神色比寻常还要欣悦几分,全无半点介怀。浅笑如春风拂面,行止似闲庭赏月。一双清眸掠过众人,撩起衣摆,从容入座。
殿中众人,或权高或位重,能有几个斗筲之人?个个满脸喜气,纷纷入座。今日从早到晚,已经累了一天。此刻才算放松些许,位置临近又相熟的,免不了还有闲聊两句。一时间,大殿中升腾起几分热闹。
晋阳王微微侧身,对大长公主道:“许久不见阿姐,甚是想念。”
景睿之本看着桌案,闻言动了动那双冷眸,略阖片刻,缓缓睁开,望着幼弟,淡淡的说:“七郎,晋阳是个好地方。”
晋阳王华袍之下的身体突然一个寒战,他强忍着不适,低头应答:“是,阿姐说的是,晋阳很好。”说完见景睿之不语,迟疑一下才转过身去。
此刻皇帝举杯,晋阳王伸手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