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天晴,开着的窗户里溢进来泥土的清香,还有两三个小孩在楼下的院子里吵吵嚷嚷玩玩闹闹,我这个人虽然偶尔喜欢闹闹,但平时都是喜静的,特别是这种,冒雨奔波了一整夜再给自己灌了大碗风寒药的情况下,唉……好想回南山了,十年八载的都不会有鸟鸣之外的其他声音,这种情况下,我估摸着我能睡上个几天,而不是现在这样,只睡了一天一夜就被吵醒了。

用被子把头蒙住依然没什么效果,在被窝里叹了口气,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抓起一旁的衣服披上,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把窗户关上,再倒在床上装死。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给自己置办些冬天的衣裳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没人管了,自己还是要好好疼自己的。

出了客栈在大街上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成衣铺子,买了套厚一点的衣裙,顺便找了一家热闹的酒楼吃了午饭,不是我这会儿喜欢热闹了,是因为人多的酒楼味道会好一些,而且,我也想打听一些事。

没错,我现在正在淮南道境内,因为全天下也就只有这里没有贴满我的通缉令,虽然那些画像传到这里已经与我的神韵没有半分关系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留在这个没有到处都贴着我通缉令的地方蹦跶吧,即便这里是许君逸的地方,但是我会注意离着治所远些。

逃遁这事儿我可是最拿手,不过我还是很用心地给许君逸留了四个字:海阔天空。

意思呢,就是那个意思,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我来说,我自然是不必说,而离开了我的他,自然也不需要那么多顾忌,这样的局势,顾忌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总是让我有些不自在,现在好了,他去掌控他的大局,我来闯荡我的江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逍遥自在。

吃饱喝足从酒楼出来,手里提着装着衣裙的包袱忽然觉得有些多余,出太阳的天儿竟然比想象中的要暖和,出门伸个懒腰,好想回客栈接着睡,不过又不想睡,这么好的天儿,自然要出来好好走走,虽然在南山住了那么些年,但只在南山脚下方圆十里之内活动,出了十里,三十年之内,我从未踏足过,而正巧,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南山脚下有十五里。

初入江湖的人自然没什么目的,此时此刻我也不想做回女姝在江湖横行,倒是想像个小女子一般从头开始,这样多刺激。

西下的阳光依旧照的人昏昏欲睡,而我正迎着着昏黄的阳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有点累,又有点饿。

后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走的不快,听声音,好像还有辆马车。

要是平时,我肯定识相的提前让路,不过这回,我不知怎么的,侧头看了一眼路边的树,飞身窜了上去。

后来我知道了,有种东西,叫直觉。

后面来了两辆马车,当后面的那辆马车从我坐着的枝丫下经过时,我想要不然就坐在车顶让这马车载我一段好了,就凭我这身手,马车里的人是不会察觉的,我就偷一会儿懒,再说我也没什么目的,这马车走哪儿算哪儿吧!

可谁知道,当我如一阵风一般落在车顶时,惊讶地发现这马车里没人,我看那车夫弱不禁风地模样,估摸着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进马车。

果然,我在马车里昏昏地睡了四五个时辰之后,再一次被吵醒了。

而我这次醒来,感觉整个天下都变了。

我这个人呐,活了这么久也算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了,可这么多年来,我在南山呆惯了,就算是在京城,遇见的多半是坏事,只不过这次,倒是让我惊愕了一回。

车帘被掀开,门匾上鎏金的大字映着初阳晃得我眼睛生疼,抬手遮了遮眼,缓了缓神才发现马车外还站了一排奴仆,躬身在等我下车。

“小姐,您回来了。”最前面站了一个小丫头,她身后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书卷气,背着手一脸欣慰地笑看着我,看的我莫名其妙。

难道这帮人把我挡成了他们的小姐?

哎呦,天上掉馅饼了啊,即便是我哥哪个老不死的抛弃了我,我也能做一回小姐。

于是乎,我微微一笑,温婉地抬手,从马车上走了下去。

“小姐。”一排的奴仆俯首向我问好,而那小丫头身后的中年男人,则很有感触地看着我,说了一句:“女儿,咱们到家了。”

我也很应景地乖乖道一句:“爹。”

那中年人听了我这句“爹”,相当地激动,上来就想拉我的手,不过被我不着痕迹地躲了,我转而问道:“这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雪英。”

雪英口中的老爷接着补充道:“女儿,雪英是爹给你挑的贴身婢女,今后就让她来照顾你。”

贴身婢女?我这个冒牌货似乎用不着贴身婢女,再说,这冒充估摸着也冒充不了多久,在这样的富贵人家说不定为了活命还得使出我的看家本事,有个婢女反而碍手碍脚的。

于是乎,我相当任性地皱了皱眉,道:“我不要贴身侍女,难道我初来乍到的,没了贴身侍女还不记得要给我送饭?”

这么一说,那老爷子脸上表情一僵,那雪英也一僵,我没管他们,径直往前走了两步,问道:“就是这儿?”

那老爷子赶上来,道:“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女儿,这以后就是你的家。”

“嗯。”我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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