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抓着陆痕的衣服，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她忽而觉得有些悲哀，重生之后，已经几年了，可是她这么多年，努力修炼的定力和所有针对陆痕竖起的防备，竟然都抵不过他的一个拥抱，一个眼神，和一句恳求的话。
如果这是爱情，那么她到底欠了陆痕多少，才要陷入这样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爱情！
一个法国自由摄影记者，在机场的另一个角落，目睹了苏慕娥和陆痕在大厅纠缠的全程。
他并不擅长分辨亚洲人，这一刻，他并没有认出苏慕娥和陆痕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他们之间的挣扎的感情而动容。
他拿出了专业的摄影机，调整了焦距，拍下了他们互相依偎，已经筋疲力竭，却依然挣不开内心纠葛的一幕。
这一幕，他见过的任何电影，和他所有遇见过的，恋人在机场离别与相遇，都更加吸引他。
苏慕娥和陆痕，深深沉浸在此刻的情绪，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人，已经将这一幕，收录在了镜头之。
很久之后，陆痕终于放开了苏慕娥，苏慕娥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心，已然变得溃不成军的情绪。
她不说话，陆痕也不勉强，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机场咖啡店的一个隐蔽的卡座里。
他点了两杯咖啡，服务人员很快端来。
袅袅的咖啡香气，冲淡他们之间的情绪，引发的复杂气场。
陆痕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宋城呢？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回国了。”
陆痕很想问问，苏慕娥这些天都和宋城做了些什么，都去了哪里，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前世的他，绝对不会这样隐忍，绝对不会这样要求自己控制自己，可是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不敢把苏慕娥逼得太紧。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可以聊下去的话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需要介绍项目吗？”
苏慕娥知道陆痕说的是什么。当初他劝过她，不要接《漫说西游》这个电影，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电影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无法淡去。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陆痕：“不用。”
她依然是前世的脾气，陆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劝她什么。
两个人，对面坐着，间却好像隔了一条宽阔的河流，那么什么也不说地坐着。
苏慕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痕，陆痕，则在等她适应。
终于，他为数不多的耐性被耗尽了。
“我刚才说的，你同意了么？”
“没有。”
苏慕娥想也不想地拒绝。
心受到触动是一码事，真的重新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码事。
她心里或许忘不了对陆痕的感情，但是，她也同时忘不了曾经的恨，以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种种外力带来的伤害。
也不意味着，她会放纵这种感情，将自己吞噬。
她清楚地知道，这辈子，她心动的人是宋城。
“你明明对我有感觉，到底在别扭什么？因为宋城吗，你爱他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有没有爱别人，我也不会选择你！”
苏慕娥受够了这种煎熬，索性把话彻底摊开。
陆痕唇，瞬间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有一瞬间，他很想质问苏慕娥，为什么这样对他，是不是因为前世，算是前世，他有再多对不起她，可是毕竟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
天给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为什么她要变心投向宋城！
可是在下一秒钟，他忽然改变了注意。
苏慕娥肯定会因为前世而恨他，而和他有隔膜。
如果她的心，真的已经倒向了宋城，那么提起过去于事无补。
但是，他完全可以用这一世的身份，来和宋城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