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目光流盼,一双重瞳在这静夜里笼尽了清华,“动不动就摆谱,果然是将军府的人。王参将,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那王将军抬起眼,月光在晋枢机脸上打出半片光晕,美得惊心动魄,“临——临渊侯!”

晋枢机微笑,“我也是奉皇上之命,到这里来查探。王将军,能不能放行呢?”

“这——”王参将究竟不是能拿主意的人。

晋枢机笑语盈盈,“不难为将军,劳烦您替我问太傅一声,晋枢机想进那山洞看看,他若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只好劳动皇上的圣旨了。”

“临渊侯稍待,卑职马上出来。”王参将也知道晋枢机是不好惹的主,立刻进去传话。

商承弼却皱了皱眉,他正要直接进去,却被晋枢机拉住。

商承弼本是很难让步的人,但究竟和晋枢机在一起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如今晋枢机拉住他,他也不发作,只是陪着他在门外等。

那王参将进去太久,商承弼原就不是个等人的人,如今早已不耐,又加之晋枢机不听他的话偷练摄魂术,这位从来都受不得半点违逆的天昭帝心里早就闷着一口气,“现在还不进去,等他们布置好了还能找到什么!”

“这么大的山洞,深处肯定来不及布置,我们贸然闯进去,没有证据,反而显得自己理亏。”晋枢机解释。

商承弼冷冷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要进去哪里,还要谁允许吗?”

晋枢机知道他已上来了脾气,不敢再说,只好由他进去。门口的守军原是要拦,商承弼伸手一挥就扫晕了一片,剩下的正要围上来,晋枢机却已经扬起了手中玉牌,“皇上御赐令牌在此,谁敢阻拦!”晋枢机同商承弼的关系又有谁不知道,见御牌如见君,便都一一跪下。卫衿冷景衫薄紧随其后,进到那山洞去。

这间山洞极深,又相当曲折,景衫薄晃亮了火折子,商承弼气势汹汹一路向前,晋枢机紧随其后,卫衿冷倒是留意着四下动静,越看越觉得不寻常,“商兄——”他这话才一出口,四周却突然有冷箭射来,商承弼未曾带着轩辕剑在身上,那箭镞一来,就用袍袖将两侧飞矢荡开。晋枢机随手掣出飞泉剑,击落了一片飞箭。这一出变化极快,商承弼和晋叔机走在最前,正是首当其冲。只是两人应变疾速,虽然凶险,倒也应付自如。

“商兄内功深湛,佩服。”卫衿冷抱拳道。

商承弼眼看着那山洞两侧如泥一样的洞壁又翻了起来,将打落到地上的箭镞收回,晋枢机道,“好厉害的机关,竟然还能将这些箭重新装回去。”

商承弼却突然对景衫薄道,“借火折子一用。”

景衫薄顺手递给他,商承弼伸指就弹了一丛明火直飞到一块凸起的土块上,却只听得“噗——”地一响,随后就是“嘭嘭”一串响声,整座山洞都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瞬间大亮起来,那一丛光亮一直从那土块燃到了这山洞看不到的尽头。

卫衿冷道,“万年连珠灯?”

商承弼冷笑,“原来是个墓葬。”

他点燃了灯,自然惊动了洞中的人,不到片刻,于文太就带着一队人马冲出来,看到是商承弼,倒也未见得如何吃惊,紧随而出的就是于同勋,“老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商承弼一甩袍袖,“你是接驾来迟,还是等着这洞中的一百零八道机关将朕逼到驾崩。”

他这话出口,于同勋连忙叩首大叫不敢,商承弼随意挥了挥手,一直在远处尾随的几名侍卫送上了他的轩辕剑,“太傅,你明知道朕今天就会来到此处,还故弄玄虚以机关相待,究竟,是何居心?”

于同勋再次叩首道,“老臣实在不知圣驾到来,门口通传的人也只说来得是临渊侯。”

商承弼一把就将晋枢机拉进怀里,“临渊侯到了朕还会不来吗?”

商承弼这话一出,四周立着的护军都是一惊,只传说当今圣上与临渊侯是——却不想他居然会亲口承认。

倒是晋枢机道,“太傅从前不知,也没什么,只是如今知道了,不如将此中情状向皇上一一说明。”

于同勋重重叩首,“是、是。老臣惶恐,这小牛庄居然有一块地下墓葬,老臣也是刚刚得知。如今派人驻守在这里,待查明原委就向皇上禀报。”

商承弼伸手扶起了于同勋,“那太傅查明原委了吗?”

他是极暴戾的人,越是平静,越让人畏惧。

“这——这,近来瘟疫横行——”于同勋似乎试图解释。

商承弼的口气格外温和,“于太傅辛苦了,既然此处瘟疫肆虐,朕也不敢不顾惜您的身子,若是太傅有什么失闪,朕总是不能和皇后交代。不如,太傅就请回家养病去吧。”

他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晋枢机,就连卫衿冷都吓了一跳,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逐走于同勋,难道真不怕逼急了于家。此处尽是于家的人,就算他轩辕剑在手,难道就不怕别人的三千守军吗?

卫衿冷再看晋枢机时,却见他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不怕火上再浇一桶油,“于太傅年事已高,若是染上瘟疫,怕是我大梁最大的损失。如今,就趁着皇上的恩典好好歇个三五七年,安享晚年,岂不更妙?”

晋枢机明摆着要罢于家的权,可商承弼居然不置可否,于同勋被商承弼挽着手,一副体恤老臣的样子,他又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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