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那般温和,最后一句暗藏锋利。
可他那一笑,似最温柔的春风拂过雪枝,严霜化了,花开了。
追命便也笑了,或许是听着无情服了软,他不再生气,抱臂看着无情,
各人嘴里暗暗咕嚷了几句,薛纲道:“大捕头,我先说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我兄弟,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子死的。其他的事,我们出去再说罢。”
总待在这密道可不是个事。
众人返身,往出口走去。这里面数薛霜行最是相信无情,她没再有什么防备,径直往前;而追命与温子非却总是往无情那边儿看着。尤其追命,他竟等着大伙都动了之后,他才最后一个迈动步子,走在无情的身后。趁着众人都施展起轻功掠出井口,没人再有空瞧他们之时,追命将一柄飞刀悄悄递到了无情手中。无情在空中,伸一接,揣进袖里。
正是无情适才拿来指上薛纲的眉心,又被追命抓住刀柄,而后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柄飞刀。
人都掠上了井,无情依然压着声音,道:“这次竟然想着还吗?”
追命低声笑道:“你没带红颜和燕窝,我估摸着你身上暗器不会多。”说完,飞身出井。
无情的手在袖子里,摸了摸袖中刀身,微扬唇角,旋即如白鸟跃出密道。
一众人都坐在了大厅里。
所有尽皆铜灯点燃,薛纲也不怕费油费钱,将这大厅照得要多亮有多亮。窗户大开着,月光洒进来与灯光混在了一起。
薛纲终是不得已将闹鬼的事、埋尸的事、请人帮忙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无情。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密道之中,确如追命所言,白日他走地上大道之时,薛绝也正通过地下密道来到别院。晚间他想给薛绝送些吃食,不想却在后院见到一具不认识的尸体与井边血字,震惊之下食盒落地,他发出信号弹请求援助。追命等人见着信号,自然立刻赶来。
这些故事,无情早就知道,而今再听一遍,他在心中将它们一一联系起来,不禁陷入沉思。
薛纲言罢便道:“我保证我说得都是真的,信不信由大捕头。”
无情道:“我信。”
与三师弟说得并无两样,他当然信。
薛纲没料到无情这么快就信,继而又想对方毕竟是名捕,真话假话都听不出那还当什么名捕,于是道:“那大捕头什么时候走?”
无情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薛纲怔了一下,道:“大捕头刚才不是说你信我的话吗?他们既然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梁先生与温公子杀的,那大捕头还查我们干什么?”
无情的语音严正,道:“人不是你杀的,可那么多人确实都是死了。不管杀他们的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成某必须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是成某的责任。”
薛纲没接话,心想没办法了,瘟神上门,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弄走的?
无情见他神色,又微微一笑道:“况且,除了这鬼案,还有无名尸体案,薛绝失踪案,天光刀失窃案——难道薛帮主也不想让在下管吗?”
一说到薛绝,薛纲就惴惴不安了起来,嘀咕道:“难不成还真是我们到哪儿,鬼就跟到那儿,是鬼抓走他的?”
温子非c-h-a话道:“薛帮主,你确定那行血字是薛总管的字迹?”
薛纲道:“没错,我与霜行都可以作证。”
薛霜行即刻点了点头。
追命笑了一笑,道:“这就奇怪了,这鬼还能逼迫一个大活人写字吗?”
一个人写什么字大部分情况下得是他心甘情愿,薛纲并不想弄懂追命的言下之意,执着道:“他能将我们帮中那么多兄弟害成那样,逼薛绝写个字又有什么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