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高中生,哪怕你再早熟,再圆滑,终归还是要在社会上吃亏受气的,何况叶宜年本来也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接触到娱乐圈只是个意外。对他而言,能赚更多的钱,已经足以吸引他一头扎进去了。

他能红,他的脸固然是重要因素,但也绝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这个靠脸的世界,因为长得好看就顺风顺水。叶澄清楚,他是真真正正吃够了苦头,才能抓得住那一闪而过的幸运的。

冬天别人不愿意下的水,他能在里面待一下午。第二天直接发高烧,脑子里全是模糊的,还强撑着去演少年春衫薄。摸打滚爬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这些事,他不愿意跟家里说,一来他自觉是个男人,往家拿钱是应该的,诉苦仿佛就有些羞耻,二来,说了也没什么用。

他愿意像墙一样,自己承受风雨,为里面的家人提供庇护和依靠,完全没想到,人心有不足。你付出地越多,就越是不足。

叶澄相信,他们不是故意想让叶宜年死的,毕竟就算不提感情,叶宜年还算是个摇钱树呢。

可事实就是,人已经死了,而且无法再挽回。是他们给了那些人门禁卡和密码,所以当初到底是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内幕,都已经不重要了。

人嘛,总要学会失去支柱,自己长大。叶宜年高中的时候就能做到,相信他舅舅一家,还有他的母亲,都这么大人了,肯定也可以的。

叶澄把手机放回兜里,轻松愉快地继续挑选今晚的食材。他没注意到,身后人欲言又止,最后一路的沉默。

买好了食材,叶澄还拐弯去了一趟卖酒的区域。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他有点馋酒了。

到了收银台,身后的人突然掏出来一张卡,伸到前面:“我来吧。”

叶澄抬手给他挡了回去:“说好我请你吃饭,怎么好意思让你掏钱。”

不等季芳泽再说,叶澄已经付完了账,两人提着东西步行回家。

一路上,叶澄兴致勃勃地畅想着今晚的菜单,季芳泽安静听着,偶尔在叶澄问他口味的时候,简单回答两句。夕阳下,走在叶澄的身边,两人提着菜,说着晚饭之类的家常话,季芳泽恍惚有一种,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恋人的错觉。

不,不一定是错觉。

回到家,叶澄换上拖鞋:“你随意坐,我去做饭。”

季芳泽挽起袖子要帮忙,结果两分钟后,叶澄无奈道:“你去洗菜吧。你和阿笙差不多,也就洗个菜的水平。别试图进行更高级的尝试了。”

至于沐雪繁,他连洗个菜的活都不敢交给她。

季芳泽知道他说的贺笙是谁,想起他们在节目中好像挺亲近,故作不经意道:“你和贺笙关系很好吗?”

叶澄点点头:“是朋友。”

季芳泽洗着菜,语气如常:“你们不是节目上刚认识的吗?”

叶澄没听出什么不对:“我交朋友一向很快啊。你看,算上今天,我们才见过三面,不也一样是朋友了吗?”

季芳泽洗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跟他怎么能一样。我们上辈子,是很亲密的关系啊。想到这儿,季芳泽更心塞了。因为他发现,他确实是对人家辗转反侧,念念不忘了,可叶澄对他,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啊。虽然现在看着是挺亲近,但就节目那几天看来,叶澄这人好像性格对谁都这样!只要对他没敌意的,他都挺自来熟。

想到这儿,季芳泽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我上辈子是单相思?!

叶澄看他洗菜都洗得磨磨蹭蹭,非常无情地把他赶出了厨房:“别添乱了乖。自己去客厅看电视去吧。”

季芳泽抿抿嘴,表情有点委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去了客厅。他本来想按照叶澄的话,随便打开一个节目放着,手放在遥控器上,又放下了。

叶澄好像没有钱,还是不要开电视,浪费家里的电了。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里面忙忙碌碌的身影。

好像有点瘦。季芳泽想到了自己拿到的那份资料。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年纪轻轻就不得不辍学养家,工作非常拼命,吃过很多苦。他的家人,好像对他也不怎么好。

季芳泽握紧了手。

不该是这样的。

他对前世只有非常模糊的记忆,因为太过零碎,几乎不能说是记忆,而是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眼前的这个人,不该有这样的人生。

fēng_liú意气的少年郎,最耀眼的天之骄子,身边的爱慕和仰望从来没有断绝过。长辈疼宠,天资纵横,知交遍天下。金银玉石滚到脚边,都不该放在眼里的人。

不该是这样的。

……

饭桌上,季芳泽轻声道:“你说我们是朋友了,那以后我能经常来找你吗?”

叶澄笑道:“虽然我非常欢迎你来打扰,但我应该很快就搬家了。我还没确定搬去哪里,等确定了再告诉你新地址。”

“你打算搬家吗?”季芳泽一愣,“这个小区的条件还不错。”

无论是安保,还是**,便利,都挺好的。

叶澄不打算和他说家里的事:“是啊,因为一点特殊的原因,所以要搬走。”

季芳泽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因为他没钱,付不起下一次房租了。

这一刻,季芳泽的理智瞬间离家出走,他脱口而出:“我手里有空置的房子。”

叶澄手里的筷子顿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合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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