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惊:“夫人,使不得啊!”

“使得。”沈夫人目光坚定地道:“是沈府有愧于你们,若有来世,你们为主,我们沈家为仆,若无,鬼门关前,我们沈家为你们铺路,这次真的要拜托你们了。”

沈夫人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两人全部站起身,连忙将沈夫人扶起。

沈夫人满怀愧疚可是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下狠心,她一把拉住了低着头的余清。

“孩子,我……”

余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他笑了笑,装作无所谓地道:“放心吧夫人,从我开始在人前唤你一声娘时,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谢谢,谢谢。”沈夫人感激的点头。

见事已妥当,她将眼泪一擦,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秋芸带公子去暗格。"

“等等。”余清出声阻止。

沈夫人不解地看向他。

余清没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沈晟的面前:“公子,你恨我吗?”

沈晟撇过头,嘟起了嘴,余清见此只是轻笑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一阵咳嗽,沈晟听此很是担心的又将脸撇了回来。

“以后你还是不要生病了,生子骨这么弱。”

余清点头:“我保证公子。”

沈晟满意的一笑,余清继续道:“公子与我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

“木头人。”

院外越来越嘈杂,已经能听到刀剑的声音了,沈夫人瞳孔一缩连忙吩咐道:“秋芸,快!”

秋芸听此直接将沈晟抱进了暗格,所谓的暗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储物柜,只能装得下他一人,秋芸将他搁置妥当后,便抬起地上的白色石板重重的盖在了上面,只为他留了一点缝通气,不过这一点缝已足以让沈晟看清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他听到余清还在对他说话。

“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动了……”余清一顿,随即莞尔一笑:“公子应该不会输得对吧?”

余清没等他回答,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后,便转过身,不再看沈晟。

“沈夫人,好久不见。”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右手提着一把沾满血的剑踱步走了进来,他神情淡然,可见此人对满院的横尸根本不在乎。

沈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里装着的是藏不住的愤怒。

"我夫君呢?"

男子挑起剑眉将剑c-h-a入剑鞘,拍了拍手,便见两个士兵抬着担架走了进来,上面铺着的白布遮住了下面的一切。

哐当一声,担架就被士兵们粗鲁的扔在了地上。

那白布遮住的轮廓,让沈夫人一怔,她知道他们是逃不掉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还来不及过完这个寒冬。

藏在暗处的沈晟见此也知这是发生了什么,立即屏住呼吸,抓着石板的手指狠狠的扣住,指尖用力到了泛白的地步。

终究是要面对的……

沈夫人忍着泪,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跪下在了担架前,她颤颤巍巍的将手靠近白布,可刚触碰到却又慌张的收了回去。

男子不耐烦的顶了一下腮,对着左边的士兵道:"去,帮夫人一把。"

沈夫人一惊,还来不及阻止,白布就被豁然掀开,那尸体的脖颈处已是血r_ou_模糊。

沈晟见此立即用手捂住了嘴,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明明拼命的忍耐着,却抑制不了喉咙发出的一丝震颤:"阿…爹……"

沈夫人感觉有些眩晕,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里则染上了寒光,声调平稳地道:"秋芸,你去将我屋内的黑色绸缎拿过来给老爷盖上,他平生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颜面,若是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外人看到的话,他可又得生自己的闷气了。"

秋芸抬起袖子一把抹掉眼泪,将搁在小木桌上的绸缎递给了女子。

沈夫人神色温柔的将那绸缎搭在了她夫君的身上,轻声喃喃着:"这绸缎本想给你做一件衣裳的,没想到事事不如人愿。"

说完沈夫人神情冷冽的看向了前面的男子:"温将军,我夫君的头颅现在在哪儿?"

男子报之一笑:"太博与敌国私通意图谋反,现以就地正法,头颅将悬于城门,受阳光七日之暴晒,以警示众人。"男子的语气就像说着今日该吃什么什么一样,平平淡淡,毫无情绪。

沈夫人冷笑了几声:"温霁,我没想到你尽然会给他安这种罪名,你给他下毒让他身子孱弱,甚至让我的孩子也被这毒给困扰着,你难道还不知足吗?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你真是变了!"

"够了!"男子呵斥住了女子。

“你应该清楚在他决意站在太子那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沈夫人咬牙切切齿道:“忘恩负义的小人!”

温霁听此一怒,一把掐住了沈夫人的脖子,沈夫人则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谁知温霁又突然松手,沈夫人顺势瘫倒在了地上。

"你儿子呢?"

沈夫人瞳孔猛睁:“你想要干什么?!”

“奉旨行事。”

“你连他都不放过?”


状态提示: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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