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这空旷石室中待了片刻,佛珞才拿起烛灯,带着方渺然继续向前,可视范围不过十来米,前方仍旧是一片漆黑,不知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大约走了三十来米,两人才终于看到前方有一阶梯,连着一石门。

佛珞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把手指放到嘴巴示意方渺然停步噤声。

两人此刻原地不动,侧耳静听,熟悉的叮咚声传到二人耳边,方渺然一听,这声音和方才木亭中的叮咚声并无差异,佛珞抬头盯着这个石室顶,揣测这正上方应该距离那木亭不远。

远方有轻微的响动,方渺然还未察觉,佛珞一把搂住方渺然。

仅仅是刹那片刻,两人便一起藏匿在了石室的凹缝处,佛珞立马灭了烛灯,左手还搭在方渺然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使得方渺然的身子被她环抱着,又因着这凹缝十分狭小,幸好两人身形苗条,贴在一起才可勉强藏匿。

于方渺然而言,此刻石缝外一片漆黑,左侧是冰冷的石壁,自己后方和右侧则是佛珞温热柔软的身体,现下她半个身子都被佛珞拥着,对方的气息比自己平稳多了,鼻间喷出的气体则刚好扑在自己的后脖颈处,感觉十分酥麻。

“方小姐,我方才听到声响,察觉这洞内应是还有人。”佛珞对着方渺然的耳朵轻语。

方渺然因着这气息在黑暗中立马涨红了脸。她现下又只好压抑住自己异样的感觉,喉咙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你听到什么了吗?”感觉到佛珞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贴合在一起静候。

不一会儿便有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细听原来是鞋履的声音,这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二人这边也未有停留,而是继续朝前。

大约是走至方才那空旷壁画区域,那人才停下,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怎么把我烛灯带走了?”一男声自言自语,嗓音清脆柔和,佛珞手中此刻握着那已经熄灭的烛灯,一言不发。

那男人翻找无果,便又掉头折返,毫无察觉地朝两人身边走过,步伐轻盈地踏上那层石阶,走到石门里去了。

待那人走后,两人在这夹缝中开始犹豫是继续前行还是返回。如若继续前行则很大几率会与那男子撞面。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折返,佛珞走在前方牵着方渺然朝入口走去。到达时,石门已经紧锁,佛珞现下才又点开了烛灯。方渺然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这石门内也隐藏着一潭水,看样子应该是和外面相连接的。

两人拿出入洞前榫接的宝石木头,放入凹槽处,石门没有打开。

佛珞似乎意料之内地轻笑一声,而后拿起那宝石木头,抠出嵌在木头中的那块方形宝石直接扔在了水潭里,方渺然对于佛珞这一举动疑惑极了。

“方小姐,等会儿如果听到石门发出闷响,便直接把这木头放在凹槽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石门便发出了一阵闷响,方渺然照做,把那块抛光的木头放入凹槽中,厚重地石门立马响起挪动声。二人这才看到外面敞亮的世界,此刻已经午后三时,两人初入洞还是上午,未想到竟然待了这么久!

两人走出石室,佛珞走到那潭水旁静静凝视,方渺然其实心中一直在疑惑佛珞为什么会方才扔掉那方形宝石,佛珞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好似看出了方渺然的疑惑,开口道:“那宝石,现下又到了这潭中央冒泡处。”

那宝石是何时、又如何从石室内的潭水到这外面的潭水的,方渺然不得而知,也没有再多作询问。两人选择先离开此地。

第八章

【氏族血脉】

直到二人离开后山已经到达府内,方渺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过于奇异,她在这府中生活了二十来年,每日吟诗作画,温习四书五经,从未知晓府中那后山处竟然有什么暗道机关,也从未对张管事的身份有所揣测。

夜深人静,方渺然在榻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起身,敲响了隔壁那扇桃木门,佛珞打开门时已是一副睡眼模样,并不知晓方渺然这深夜找她作何。

“佛姑娘,深夜打扰甚是抱歉,但我对于白天所发生的事十分不解,实在辗转反侧,不知佛姑娘能否解开我的疑惑。”

佛珞听完方渺然的话,示意对方进房,她先是转身走到床榻旁,脱下纱衣直接躺下,而后向方渺然勾了勾手,示意方渺然过去。

方渺然走到佛珞面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斜靠在床上,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方小姐,今夜微冷,不如你也上榻,让我同你慢慢道来。”本不明白佛珞为何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话,方渺然瞬间满脸通红,气息开始不如刚才那样平稳。

“都是女子,不必介怀,我们年岁相当,你可以把我当做姊妹。”佛珞的脸上并没有其他情绪,好像两个女子睡在一起对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方渺然也不再犹豫,掀开褥子,钻进对方的被窝,但两人还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方渺然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被窝,是佛珞身上独有的香气。她侧身瞄了一眼佛珞,见对方此刻盯着幔帐有些茫然。

“方小姐,我其实很疑惑今日洞中那男子的身份,因着洞中没有光线,我也只能看个大概。”佛珞喃喃自语,而后侧身面对着方渺然道:“所以方小姐是为何难以入眠?”

“我对于那暗道入口的机关实在好奇,为何起先你不能打开,而我却打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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