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然咬唇,垂首,“是!”
唐浅浅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清风斋门口的时候,旁边随行的桃红附耳低声道,“良媛的手心见红了……”
“……”
唐浅浅不置可否,微微扬了扬唇。
她身怀有孕,这种阴气之地,定是不能久留。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
倒也是唐浅浅一行人刚走到太子府的花园的死角,便听着前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唐浅浅一开始倒也没想着听什么墙角,可抬耳就听着隐约传来的对话当中有“卢良媛”的话语。
莫名的,唐浅浅就停下了脚步,侧耳听过去。
而看着前面的主子停下,后面的一众人等也都不约的停了下来,悄声静候。
——“可怜?倒是世上的女子大都能用上这两个字,可惜——”一个女子道。
——“这又是有什么可惜的,倒是你没见着是正四品的体制?”另一女子道。
——“哪又怎么样?”先前女子道。
——“呦~!倒是都以为你尚算是精明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都不明白呢?若是卢良媛能好好的活过几个月,恐怕就不止是良媛的位份!”
——“真是笑话,就任凭她先前的所做作为?”
——“……那不都是说没有凭证么?”随后说话的那个女子声音讷讷。
——“你当真是这么想?”
——“那,那还能怎样?……”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能怎样?要不是圣心垂怜,她早就——”
“住口!”
不容她们再说下去,唐浅浅骤然低喝。
领着身后的一众人等走了出来。
假山碧绿之后,几名素衣的女子相对而立。
唐浅浅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庄怡园仅剩下的两名承微。其中一位还是先前养病回来的刘承微。
而看到唐浅浅一行人出现,两队女子几乎一起跪倒,“太子妃恕罪!”
虽仍是盈盈细语,只是唐浅浅这会儿并不想欣赏。
她淡淡的扫过这两人,声音冷沉,“你们好大的胆子!”
“……”
两人不约的垂首,不敢置一词。
唐浅浅也没想着从她们嘴里听到什么,“本宫自是知道你们心中各有所念,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府中上下尽数行事。你们也是官宦之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是半点儿都不知道?——”不良千金,男色欺上身
“妾等知罪!”
两人再度同时躬身。
她们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时没能忍住,就说了出来。
谁知道竟是被太子妃听了个正着。
唐浅浅像是看朽木般瞅着她们,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桃红。
桃红知机,吩咐人四下守着。
而见到此状况,两美人儿才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唐浅浅瞧着她们,语气也显然平缓下来,“虽说是在府里,可正是卢良媛大丧,来往的人也不在少数,若是有些话传出去,到时候,危害的可是你们的家人!”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两位承微面上一白,身子也微微有些发颤。
不管她们原来在家里是不是受宠,如今成了太子的女人,已然是荣辱集一体。
受宠了,自然风华无限,鸡犬升天。可若是被贬了,除非有什么别的原委,不然家中也会一起受累。
“妾等知罪!”
她们再次躬身。
此刻,她们几乎叩首到了地上。就差直接对她说“救命”。
唐浅浅抿了抿唇角,垂下眸子,“既然你们知罪,本宫就不得不罚你们,已正明典。”
“方承微出言莽撞,贬去承微,降为昭训。刘承微罔顾圣言,入青巷。”
…………………
太子府花园之内。
寂静诡异。
跪坐着的两位原承微面色苍白。
稍许,竟有一承微哭泣出声,旁边的侍婢过近前,扶住她。
“哭什么?”另一承微,便是先说话的刘承微淡淡的瞥过她,在旁边侍婢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
“你……”
那名承微本想说些什么,可想到自己好歹还是昭训,而刘承微已经被贬到了青巷。
一入青巷,便是从此和这府中的繁华拖了干系,更不要说是家门荣光。
同是女子,心中也有愧意。
刘承微自是知道她为什么徒然住了嘴,只轻飘飘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虽是太子妃的口谕,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庄怡园,她也该收拾下东西了。
……
庄怡园。
并没有多少侍婢,刘承微和身边的侍婢很快就把东西收拾了起来。
倒也是刚刚回来,也没有准备多少东西,只是两个包袱的事情。
刘承微打量着显得清静的屋子,目光在墙角的那个筝上稍稍的停顿了些许。
身边的侍婢见状,只以为是睹物思人,眼睛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怎么会这样……”
“不要说了!”
刘承微打断她,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其实,是太子妃怜惜我!”
“小姐!”
侍婢一愣,浑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说的是什么。
刘承微的目光从那方筝上移开,淡淡的扫过侍婢,“以后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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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寝宫。
唐浅浅解下身上的披风,坐到软榻上。
桃香奉上香茶。